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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真喜欢他,就应该叫他忘了你。”天帝摇头嗤笑,“不,我猜你宁可他被天雷打回原形,变回你脚边依附的那块石头,是不是?”

    “你别太过分了!”谢秋石叫道,活鱼一样开始扑腾。

    谢秋石一僵,蓦地安静下来,泛着寒意的肩背上竟然开始渗出冷汗。

    “唔……”

    谢秋石呜咽了一声,抗议似的用胳膊肘把他的手掌推开。

    作者有话说:

    “你不爱他,你只是一棵……你不会爱任何人。你只是要你的一切归你掌控,谢秋石之生死你并不在意,你只需要他归你所有,像千百年来一样,做一颗只呆在你脚边的石头。”

    谢秋石迷瞪蹬地瞧着他,又移开视线,目光追着天花板上不存在的蚊子乱晃,过了半晌才汇聚起来:“你怎么了?我做噩梦,你倒有脾气了。”

    泥地上有一个小小的坑陷,那里曾经停留着一块石头,石头自天地创始之初便存在着,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一个错误,意外地有了灵识。

    燕逍死死地盯着他,忽然低下头,在他黑发掩映间苍白的后颈上留下了一个几乎见血的牙印,好像这个牙印越深,他心口的那个伤疤便能好得越快。

    ①厕所的意思,仙人看凡人的厕所厕具大概就像人看猫砂盆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他们没有排那个什么的概念),但经常扫厕所的天帝(?)看了还是有点恶心的

    而谢秋石是他的一百零一味。

    燕赤城知道这是谢秋石又被魇住了,他手指一松,泥灰从掌心溜出去,他忍着一种微妙的不满,出现在云台内殿。

    谢秋石这回才抬眼瞧了瞧他,又夹了块硬硬的东西塞给他。

    燕逍碰了碰他的额头,掌心当即被烫了一下,然而整座瀛台山此时却是大雪飞扬,冻得窗棂上都结了霜。

    “唉!”谢秋石惊喊,“你干什么?”

    “谢秋石。”燕赤城的目光忽然冷下去,抓着他的肩膀,像拆开一个线团一般把他从龟缩的壳子里拽出来,仰面按倒在床板上。

    那双青绿色的眼睛终于睁开了,里头没有往日睡醒的娇憨迷懵,倒是清清冷冷神情恹恹。谢秋石终于开口了:“松开我,燕逍。”

    他整个人都像一个动物般被折起来,双腿凌空蹬了两下,只好圈住了燕逍的背,一头黑发乱糟糟地撒在两人身上,他的头埋在燕逍胸口,屁股坐在燕逍手臂上,胸腹蜷着,脚板勾着,活像一棵树上结着的果子。

    “你梦到了什么?”燕赤城重新问道。

    谢秋石不厌其烦地把他推开,整个人跪坐着趴在床上,头埋在两肘间,蜷缩成一个球。

    燕逍目光一紧,脱口而出:“你不可以做噩梦。”

    谢秋石被他气笑了:“你怕是被秦灵彻气疯了。”话音一落他觉得自己也要被燕逍气疯了。

    “谢秋石。”他指尖一点,轻施了个咒术,把谢仙君从睡梦中惊醒,‘“你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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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赤城不搭理他,按着他喉咙的手掌忽然松开,粗暴地钻进那敞开的衣襟里,环过他的身子,抱住了他赤裸的背脊,另一只手则顺着他的腰下滑,托着他的臀部,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老姜片你也吃得挺开心,”谢秋石撇了撇嘴,把装蟹的蒸笼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不给你啦,多浪费。”

    燕赤城将手放在凹凸不平的土坑中,一阵痒意从指尖传上来,就像抠挖一道未愈的伤疤——时至今日他仍然觉得这里本该有他身体的一部分,被硬生生的掰去了,空洞洞地流血,只有谢秋石能让它闭合,但谢秋石从不让它痊愈,它永远在他心上结痂生痒。

    依旧没有味道。

    他想起谢秋石闯轿前秦灵彻对他说的话,缓缓地垂下眼睫,乌黑色的双目凝墨一般深沉僵硬。

    第118章

    “你梦到了什么?”燕逍仍然压着他,贴在他额头的掌心滑下去,虎口下意识地落在谢仙君细软的脖颈处,四根手指陷在雪白的脸颊里,声音却依旧温和宽纵。

    谢秋石正蜷缩在塌上,脖颈到脚趾都惨白得像纸,额头和颧骨却嫣红如桃,领口大敞,乌发丝丝黏在身上。

    宴罢谢仙君净了手,要转去内室打盹,燕逍没跟着,只是回到后山,如一棵老树般安静地坐着。

    “谢秋石。”他又喊了声。

    燕赤城看着古木攀结的根部,粗粝的木皮半截伸出土壤之外,像一只皱缩的蛇蜕。

    燕赤城只是无奈一笑。

    出生便无味觉之人,分不清世间百味;而出生便尝尽百味之人,百味也只是一味。

    “你不懂,燕赤城。”秦灵彻的低语盘旋在他的耳畔,“谢秋石若能学会情爱,便也能明了生命之重,你越要他爱你,他便会越早离开你——魂飞魄散,永不复返。”

    一阵细弱的哽咽打破了沉静,随即“噗嗤”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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