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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只听“啪踏”一声，一杆红木戒尺从天而降，落在谢秋石手中。

    “是臭狗屎。”谢秋石加重了语气。

    灵镜：“……”

    他的表情倏然变得冷峻，纸卷在他手中转了两圈，“啪嗒”掉在地上。

    “燕赤城！再不出来，我叫仙兵打你板子！”

    接下来几日谢秋石的脾气大有越变越坏之势，武陵众人也发现，本就神通广大的谢仙君这两天更是“无所不能”，端起空杯空杯里便有了酒，拾起木桶木桶中便生了鱼，常吃的两盘点心盘子里从没空过，一双筷子从木的变成银的又变成了玉的。

    谢秋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记得那是个凡间的村落。”

    “仙君！”灵镜恼道。

    谢秋石动作一顿。

    谢秋石夸张地龇牙咧嘴：“若是我那杆戒尺在……”

    这般嬉笑怒骂又过了许多日子，紫微宫御令下来的那天，谢秋石正歪在竹床上，背后三个弟子在替他捏肩，灵镜坐在脚凳上替他捶腿。

    二人面面相觑，片刻后，谢秋石反应过来，对着空气大叫道：“燕赤城！你个小王八羔子躲在哪里？”

    “燕赤城！给你爷爷滚出来！”

    灵镜却担忧地看了他片刻，才将纸卷拾起来，念道：“桃源村。”

    一只铜鸟香炉蓦地出现在床头，把谢仙君和灵镜都唬了一跳。

    与此同时谢仙君的脸色也没好过，仿佛在和空气置气一般，武陵弟子间因此传了几版流言，有的说他练“点石成金之术”陷入了瓶颈，有的则说他在被天庭某位不便显圣的大仙调戏。

    灵镜暗叫不妙，寻了个理由便从窗口逃了，留下谢秋石一人，对着空寂的小屋大闹脾气。

    “……是臭狗屎。”灵镜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话出口时只觉脖子后头一阵发凉。

    “你真不知道燕赤城是谁？”谢秋石狐疑地挑了挑眉。

    灵镜：“……”

    四面只传来他自个的回音，他拍了拍灵镜的肩膀，让他和自己一起喊：

    灵镜叹气：“别说是谁，我连他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一概不知。”

    下面捶腿的灵镜忽然停了动作，抬头问道：“仙君，可是天帝陛下的‘金丝令’？”

    灵镜疑道：“陛下是吩咐你去桃源村办事？”

    灵镜忙道：“仙君误会了，这些东西都是我在为仙君整理随身物品时发现的，我只道是仙君随身所带，其余一概不知。”

    “怎么不偷袭了？打疼你了？”谢秋石睁开眼，见那弟子正盯着某处发呆，“嗯？”

    他喊了两声便觉得没趣了，发现灵镜在一旁只跟着对口型而不出声，更是气从中来，抬起脚就往灵镜屁股上轻踢了一脚。

    “不是人也不是鬼，是块臭狗屎。”谢秋石猛一拂袖，怒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臭狗屎！”

    “帮我看看。”他垂着眼睛，对灵镜说。

    谢秋石：“……”

    在挨了十几巴掌后，这弟子忽然老实了，谢秋石反倒觉得有点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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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啊。”谢秋石盯着他。

    谢秋石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对着空气又是威逼又是怀柔，无奈那“臭狗屎”软硬不吃，死活不再像前日那般显形，他想再捏几滴眼泪出来骗人同情，可眼眶干干，任他挤弄也挤不出水。

    一进楼中，谢秋石便又是鼻头一酸，只见那小楼内的程设与瀛台后山几近相同，四面雕花窗楞，左右薜荔藤萝相伴，楼梯不用木头，而是竹编，辅以彩绘鎏金，对旁人来说有些花哨张扬了，却极对他的胃口。

    那弟子忙揉了揉眼睛，道：“仙君，我眼花，好像看到有丝线在飘。”

    谢秋石没有说话，抬手对着空中一捞，一把纯金的丝线忽然如同发辫般编结起来，化作他手上一张长长的纸卷。

    灵镜无奈，只好微笑着迎合：“既然仙君说他是狗屎，那便是了。”

    灵镜：“……”

    谢仙君这才放过了他，捉着他的手肘，轻飘飘带他飞进了精巧的小楼。

    给他捏肩的弟子年纪虽小，却不是什么好使唤的，捏着捏着老是忍不住想用手指去戳谢仙君的痒痒肉，谢仙君虽在闭目养神，却能在他每次伸手时，一巴掌抽在他手背上。

    “少个香炉。”他在竹床前走了几步，随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