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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露西尔·克兰，一个英年早婚的倒霉美女。养子养女如同地里的萝卜挨个嗖嗖冒出来。结婚对象果不其然从八岁到十六岁，在惹我生气上没有任何区别。

    我注意到他正在听一个录音，右耳带着一枚蓝牙耳机。

    ……

    不，他实际上到了二十九岁也没有任何进步，甚至惹恼人的本事随着岁月的增长愈发熟练。

    他的目的无非就是下次某场逃不掉的宴会上被人客套吹捧时，可以假装不经意地说袖扣是我送给他的，这些人称赞的是我的品味。

    “……还给我！把东西给我！”

    布鲁斯把手伸过来，“你要是害怕，可以拉着我的手。”

    关于布鲁斯未来和迪克搭档哪档节目这件事，终究会成为十六岁的我一个无聊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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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的改变未免也太强大了。

    Fuck my life.

    “哦，”我点头，“你要说你害羞了吗，没有看到你脸红。”

    难道未来的我是因为他风趣幽默会讲笑话才和他结婚的吗？

    我摘掉他的耳机，塞进自己耳朵里。

    “你八岁的时候差点拽掉我的一颗袖扣。”布鲁斯说，脸色平静，仿佛自己不是在翻一个六岁小孩的旧账。

    我反复向迪克确认，“这就结束了吧，不会把我变成六十六岁八十六岁的老奶奶吧？”

    我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敷衍道，“行吧，如你所愿。”

    我恨恨道，“说吧，你有什么目的，你这个绑匪！”

    我勾起嘴角，在他耳边播放一段录音。

    “我缺一对新袖扣。”布鲁斯说，甚至认真地挑选了款式，“简约大方一点的就好。”

    ……

    他瞥我一眼，目光放回到手机上。

    “没有拿你当空气。”布鲁斯说，“八岁和十六岁，都没有。”

    “……会把你的一切放在心上，用行动证明一切而不是嘴上花花的人……这很正常，你们要嘲笑我吗？”

    迪克瞪着一双因为熬夜挂着黑眼圈的眼睛讪笑，“不会，相信我。”

    现在只有我和布鲁斯留在客厅里。我对着他展露我的疑惑，“你和迪克……你们以后是搭档的脱口秀艺人吗？”

    提姆过来的当天晚上，迪克就把我们带到韦恩庄园下的秘密洞穴。脱口秀艺人可不会在自己家地下挖洞放电脑，我们家的电脑房未免太宽敞了点。

    提姆的眼睛弯了弯，迪克就要哽咽了。他用了一个不那么粗暴的方法把提姆拉进房间里，杰森紧随其后，卡珊关上房门。

    我隐约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没有客气，我伸手把他的手臂抱紧，对迪克严肃道，“来吧，我不害怕。”

    布鲁斯若有所思，“不是……不，”他改口道，“说不定性质差不多。”

    ……

    我很了解他，也很了解他的袖扣数量。

    诡计多端的男人。乔舒亚这些年无论搞出多少离谱新闻，他始终端坐首座。

    杰森打了一个响指，激光又一次吞噬了我们。

    当然，他当然会上传云端，云端就是他的第二个家。

    真的吗，亿万富翁和自己的养子组队说脱口秀？

    我趴到他的背上，企图用体重制裁他。没有制裁成功也没关系，这证明我身轻如燕，今晚的晚餐可以再吃多一点。

    我不满地指责，“你八岁的时候还拿我当空气呢。”

    我劈手抢过他的手机，拼命戳着屏幕删掉罪证。布鲁斯嘴角露出一个微小但十分得意的笑容，“我上传云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