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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阳成以为祁斯白成神太久，不记得其他小喽啰。可这位江逾声也是个神人啊。

    此后短短几个月，他的粉丝数从年初的五万直窜至五十万，私信里也多了许多粉丝小姑娘们好笑又可爱的勾搭。

    他无语凝噎地瞪着祁斯白，心说我信了你的鬼话。

    祁斯白没注意到牧阳成控诉的眼神，手头这道题卡得他有些烦躁。

    少年的声音不轻不重，带一点哑，但很好听。

    对竞赛班的学生来说，拿到四十至六十的降分，基本已经等同于拿到top2保送资格了。

    他有点想溜下楼打场球去，换换心情。

    祁斯白乐了下：“你们干嘛呢？”

    牧阳成瞄了眼在前面讲古文的老师，凑近祁斯白：“咱年级来转校生了！现在人就在楼里，是隔壁校那个江逾声！”

    女生脸更红了，她害羞地朝祁斯白点了下头，扭头就去抢男生们手里自己的卷子。

    祁斯白收到过粉丝们絮絮叨叨的小作文，各种各样的颜文字、表情包，但还真没收到过语音。

    “就北城附中那个，从初一入学到现在，每年期中期末都全科第一的江逾声！”

    短短三秒钟。

    祁斯白本来想问，好端端的，江逾声从top2升学率更高的附中转来九中做什么？

    他打开微博，一条条翻着最近一个月粉丝发来的未读私信。

    牧阳成：“？”

    上课铃打响，语文老师拿着一摞纸踏进教室时，祁斯白正点开一条两周前的私信。他有点意外地看着聊天界面——这是对方第一次给他发消息，发了一条语音。

    白瞎一副乖巧好学生的模样，祁少爷打架翘课样样干过，写不写作业全凭心情。

    “那个前年和你一样，是北城唯二两个高一就得数学高中联赛一等奖，总分还比你高两分的那个江逾声！不止咱们数竞群在说，学校贴吧都热闹炸了。”

    要说祁斯白这人，确实是九中的一尊神。从初三参加数学竞赛开始，奖项一路拿到手软。

    他扭头想和牧阳成要回耳机，就听身边传来一声抑扬顿挫的“我去”。

    牧阳成在有些方面迟钝得让人担忧，有些方面又灵得很，“不谈何撩啊少爷，你知道九中贴吧里，多少人控诉过你这含情脉脉的眼神吗？偏偏每次拒绝人的理由都是要好好学习——”

    祁斯白是B站学习区up主，在家自习时无聊，就会支个摄像头在一边，美其名曰直播学习，顺便跟弹幕唠唠嗑，解答几道中学数学题。

    “啧啧啧啧啧。”

    祁斯白瞥牧阳成一眼，顺着看过去，朝女生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发错了？

    全科成绩能在年级第一和第一百之间薛定谔式地震荡，连同一起震荡的还有老师们脆弱的心脏。

    祁斯白愣了愣。

    眼前忽然怼过来一个手机，屏幕上是名为“数竞大家庭”的群聊，应接不暇的“靠”字正一条接一条地往出蹦。

    祁斯白埋头纠结那道卡了他一上午的竞赛图论题，有一搭没一搭地应：“是啊，学习这么累，没力气谈恋爱。”

    粉丝们一直撺掇他露脸直播，祁斯白没什么所谓，就把摄像头架远了些。

    去年九月的全国联赛过后，更是拿到top2高校的保送生考试名额，刚升高二就获得高考四十分降分。

    但要说祁斯白努力学习，高二年级全体老师们怕是要当场泪洒高中楼——

    可想起这学期的语文老师是位年轻女老师，开学初险些被他翘课气红眼……算了，还是玩会手机吧。

    虽然是课间，班里半数人都在，女生的脸蓦地红了。

    纯属被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