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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江逾声摇头，“真不打了。”

    视线里的手探到江逾声身前，他听见祁斯白说：“我后背有点擦不到，麻烦江神帮我擦下？”

    祁斯白背过身：“……快点快点，我怕待会老师提前查自习。”

    擦完还嫌脏，只好抽一张纸，半眯着眼摸索了下水龙头开关，啪一下打开，淋湿了纸，再往身上擦。

    “……”祁斯白朝便池的方向挥挥手，“放你的水去。”

    下午有课的人就顾不得什么了，穿着半湿的短袖直接四散着冲进了各自的教室。

    默默站在卫生间门口的江逾声不大自然地咳了一声，视线瞥向一旁。

    中午午休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祁斯白猝不及防，吓得整个人又是一抖，下意识转身靠着洗手台，还在滴水的纸巾挡在身前。

    祁斯白听得好笑，随珹没好气地锤了江逾声一拳，“周五下午篮球赛，真不来？”

    手指修长、白净，指关节有些明显，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清晰可见，衬得他的一双手干净、骨感又有力。

    祁斯白第一节是自习课。下午查自习的老师常常拖到快下课才巡逻点名，所以他也就慢慢悠悠地晃到了三楼的柜子前，从里面拿了件干净短袖。

    任祁斯白看了会，江逾声终于无奈地关了水，不太想直视他沾着莹莹水珠的身体，只垂眸看着他捏了一张干净纸巾的右手，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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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像是很不自在，蜷了下手指，又拿指关节蹭了两下鼻尖。

    祁斯白抽了张新纸，把身前擦干，就扭头看着身边低着头、认真洗手的江逾声。

    江逾声的手还挺好看，祁斯白心说。

    江逾声顺从地进了隔间。等他出来时，祁斯白前胸后背都擦得湿漉漉的。

    江逾声低低地“嗯”了一声，顿了两秒钟，又说：“……我也不会走到女厕所去啊。”

    “抱歉，”江逾声指指卫生间里，轻声说：“来方便。”

    祁斯白抬眼看着镜中自己被汗浸湿的鬓角，走近洗手台，找了处干净的台面放短袖，随即打开水龙头。

    祁斯白酣畅淋漓地在中午的炎炎烈日下打了一场球，和几个队友一路说笑着踏进高中楼一层大厅时，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刚刚打响。

    上课铃刚打完，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少数同是自习的人磨磨蹭蹭地还在自己柜子前拿东西。祁斯白一路朝卫生间走，无声地打了几个招呼。

    江逾声点头，“要浪自己浪，别拉上别人。”

    “去年是换了啊，换了我们小祁神，”随珹耸耸肩，“结果十一月早申结束，这小孩就又把位子给我推回来了。”

    男卫生间里空无一人。

    江逾声：“……”

    他将还滴水的纸团拧干了些，深吸了口气，才说：“靠，你走路都没声音的么？要换个女生，得被你吓出个好歹。”

    祁斯白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废话，来卫生间不来方便，难道来看我换衣服？？

    江逾声笑了下，“我就散个步，消消食，把祁斯白送来，我就走了。”

    眼睫毛上还沾着水珠，他也没睁眼，直接将身上半湿不干的短袖脱了，捏成一团，在身上胡乱擦了擦。

    细而急的水流直冲而下，在内壁上溅起白色的一点水花。哗哗哗的水声里，祁斯白微低下腰，双手捧水洗了个脸。关上水，他随手抽了两张洗手台旁的擦手纸，勉强擦干脸。

    冷水沾在身上，不算很凉，但他还是很轻地颤了一下。眼睛一睁，眼眶上的一点水珠渗进眼里，他抬眼看着镜中，半迷糊的视线里，冷不丁瞧见镜子里多了一道身影！

    “不管，替补位我给你留着，”随珹把篮球抛到祁斯白手里，“我刚还以为你俩一起来练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