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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他蜷了下指尖。

    刚刚被砸到的地方隐隐开始一涨一涨地鼓胀着，他用手背蹭了下发胀的颧骨，脑中终于恢复镇静。

    祁斯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和小J的聊天似乎一如往常。之前以为的那点可能的隔阂，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光标一下一下地闪烁着，他脑中空空如也，甚至想着要不要去搜一下，被人叫宝贝应该怎么回复。

    他叫我……宝贝诶。

    是一句带着笑腔的问话：“你在写什么小作文吗？”

    那道声音好像有点醉，又好像清醒无比。

    虽然，小J这人说话总是这种自来熟的风格。

    眼眶泛出生理性的眼泪。

    祁斯白没多想，回复：[周六去你们社团YY频道听到的]

    小J喝酒了。

    祁斯白捞起手机，翻身趴在床上，点开回复框。

    隔了两分钟，那边还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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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小J很快又弹回一条语音：“嗯……你猜？”

    可是。

    小J声音还是很好听。

    祁斯白被砸得有点懵，右手在脸侧胡乱摸索着掉落的手机，脑中好像还一遍遍回荡着刚刚耳机里播放的声音。

    Cheese：[余音绕梁线下聚会？]

    小J给他发语音了。

    可他是直的啊！

    可是二十三遍过后，祁斯白隐约能感觉出，小J说话时刻意放低了声音，拖着尾音，有意将他嗓音里蛊惑人的质感体现出来。

    祁斯白隔空被他调侃，一下把自己那条简短的回复怼了过去：[在刷竞赛题。]

    小J低低地笑了一声，问：“你怎么知道？”

    祁斯白没忍住，笑了下。大晚上将近十二点的，小J让猜他在干嘛？要不是他听粉丝说了面基的事，他去哪里猜？

    哦，最后那遍还没听完，手机就砸下来，扯掉了耳机。就当二十三遍吧。

    祁斯白戴好耳机，试探着点下去。

    祁斯白躺在原地，又眨了眨眼。

    祁斯白仰躺在床上，举着手机，也不知道自己戳了几遍。直到手上不知怎么一松，手机倾斜着直直砸下去，边角哐一下砸中颧骨。

    性向本来就是个人的选择，他无意干涉别人。而他和小J也不过是因为网络身份而有缘认识、甚至偶尔可以一起聊聊竞赛题的网友，仅此而已。

    小J问他在干嘛。至于那句宝什么贝，无视掉就好。

    视线胡乱飘着，他忽然想起来，刚刚一边戳着语音条，他一边盯着屏幕上方的时间看。一共听了四分钟，按十秒钟听一次估算……他听了二十四遍。

    ……他们不直的人都可以这么随随便便、用撩人的嗓音喊人宝贝的吗？

    祁斯白手臂压在额顶，有点哭笑不得，说不清是对自己，还是对小J。

    他指尖顿了顿，开始打字。消息还没发出去，对话框又弹出一条语音。

    祁斯白屈了屈手指，又发了一句：[你呢。]

    虽然，小J说不定是个纤瘦又可爱的男孩子。

    有小J刻意压低的、拖得旖旎的尾音，有他嗓音深处的一点哑。

    聊天框两边的人好像都同时顿住了。

    祁斯白感觉自己的脸刚刚像个烧开的热水壶，秃噜秃噜往外冒气的那种。直到现在才勉强镇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