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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逾声把写一半的篇子推到祁斯白面前，抬手去拿自己的生物作业。

    “嗯？”江逾声手速很快地又写了两个空后，扭头看祁斯白手指着的地方。

    祁斯白写了会物理篇子，几道不确定的相对论题都在网上搜不到，一扭头看江逾声也在写，就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要跟他对答案。

    一顿饭下来，祁奶奶只是和江逾声聊了聊转来九中适不适应，和祁斯白相处得怎么样，没问江逾声家里的事。

    十分钟后，三人围坐在一桌丰盛诱人的饭菜前，开始动筷。

    电饭煲发出叮叮叮的长响声时，祁斯白听见奶奶在翻炒青菜的声音。

    饭后，祁奶奶倒是不拦着江逾声洗碗了，自己在客厅优哉游哉地看着新闻，让两个小年轻自己在厨房捣鼓。

    他先是扫了眼自己的过程，又看了下祁斯白写的那两行，没等祁斯白问，他就提醒道：“这题相当于是杆固连在S’系上，对吧？”

    洗好碗，祁奶奶又拉着江逾声在沙发上坐了会，才肯放江逾声收拾东西回家。

    祁斯白在一旁听得又好笑又想翻白眼，埋头吃了半晌，还被祁奶奶带着笑意埋怨：“就知道自己吃，也不说给小声夹点菜？”

    两人各自开始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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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逾声接着说：“l不会变，所以要用我写的那个公式。”

    “……对，”祁斯白手上一停，“所以我不喜欢物理。”

    祁斯白看着他用洗碗海绵挤了洗洁精，而后一个一个碗按部就班地洗。他手上动作很快，洗得也干净，但人又好像很闲散，洗个碗跟别人躺在沙发上嗑瓜子看剧有那么些相似。

    容易拿到的几层放了不少竞赛书和数学读物，其他地方放的都是各类杂书。

    祁斯白又看了两秒，反应过来了，一边低头重新做，一边碎碎念：“我真的好不喜欢这种应用型物理题。”

    江逾声顿了顿，语调里带了点笑：“物理题不都是应用型的题？”

    “怎么说呢，虽然别人好像都不这么觉得，”祁斯白把原来写的那两行唰唰划掉，又写着新式子，“但我真的觉得数学比物理简单啊。”

    祁斯白注意到江逾声的视线，解释说：“有不少书是我爸妈的，我小时候看过不少，高中之后就不怎么看了。”

    江逾声点头，“我家……我爸住的那里，书房里也有这么一面。”

    洗碗台不高，江逾声微弯着腰洗。

    洗碗台虽然容得下两个人并排，但也不多宽敞。祁斯白本来想自己来，但江逾声非要洗，他也就不抢了，在一旁站着，偶尔帮递个碗或锅。

    江逾声夸了好几次好吃，什么猪骨汤浓香、鸡块入味，什么鱼肉火候恰到好处、肉感鲜嫩，连青菜色泽和米饭不软不硬都夸，把祁奶奶哄得眼尾的皱纹都多了几道，满眼笑意。

    江逾声弯弯嘴角，“我也喜欢。”

    祁斯白乐了下，不知怎么就觉得眼前这画面和江逾声做题时也没多大差别了，怎么好像所有事落到这人手里，都是这么一副认真又好像不认真的样子。

    江逾声继续写着生物作业，随口问：“物理比数学难？”

    祁斯白一眼扫下来，大部分题都一样。他改了两道小题，又帮江逾声把一道做出答案忘了填选项的题补上选项，紧接着，对到正在写的这道解答题。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江逾声。

    祁斯白以为江逾声的意思是他自己夹，没想江逾声用公筷挑了一块不含骨头的鱼肉放到了祁斯白碗里。

    江逾声抬头看过来，祁斯白放下笔，提议：“我去盛饭，你去擦个餐桌？”

    祁斯白手上写得飞快，转眼要开始看下一题。他一张口还想说句什么，喉间一滞，一时间又有些搞不清江逾声这话是在夸他、损他，还是只是单纯地凡尔赛一下。

    祁斯白顿了下，皱眉看着题干里那句闪光从哪出发、又被哪里吸收，手上又跟着后面几句话下意识比划着。

    祁斯白笑着，手指随手摸过几本书的书脊，“虽然看书少的时候，它就像个纯粹的摆设，但我还挺喜欢这种书墙的。”

    “……”祁斯白一时间有种江逾声才是奶奶亲孙子的错觉。

    祁斯白默了一瞬，就听江逾声应了句“奶奶，没事，我来”。

    江逾声笑了下，“大学物理说不定，中学的话……你哪怕用你花在数学上的时间的五分之一看物理，也不会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