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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上午，这会儿说那些话的人更多了，密密麻麻占了大半的弹幕篇幅。而另一半，是粉丝们在跟这帮人掐架。

    有粉丝很快反应过来，说之前辅导数学题不是作假，还有人只去搜了祁斯白的信息，把看到的竞赛获奖记录搬出来证明，又被人反驳说除非进国家集训队，否则参加竞赛能顶什么用。

    对一向肆意张扬的祁大少爷来说，其实并不会轻易因为别人而否定自己。前两天既然想通了、没事了，这会儿短暂地失态后，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类似的话他今早看见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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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对，我见，你们见不到。”祁斯白轻微地嘚瑟完，一转眼，忽然看见弹幕里两三个眼生的id，一直在说什么“成绩那么差怎么好意思来学习区直播”。

    但吃完午饭，祁斯白坐回电脑前，写作业的间隙无意间抬头看到弹幕时，他突然愣住了。

    就好像回到两天前，他站在客厅中间被祁修远拆穿他努力粉饰太平却没能补救成功的烂成绩一样。

    他抬起眼，直视着摄像头，很轻松地弯唇笑了下，开口说：“我从来也没夸口说过自己多厉害，只是我自己看书刷题，顺便直播一下……哦，之前也帮别人讲过一点数学题，就这样而已。”

    顶着直播间里一百来万的人气值，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看别人爆料他自己不愿意再看的成绩和排名。有那么几分钟，他只觉得如芒在背，指尖发凉，垂着头不愿意抬起来。

    翻翻找找半天，祁斯白看明白，是有人昨晚把他这阵子考砸的几次成绩和排名发到了网上，说是和他同学校的人，看不惯他这么个成绩，却在网上装学霸糊弄人。还有不少人在那条原博底下浑水摸鱼，借机安利其他没翻车的学习区up主。

    他皱了下眉，说了句“你们别吵，我去看看”，而后从桌旁摸过手机，打开微博，看到了消息栏里一大片刺目的红。

    场面已经混乱到，他直播间里那几个挂房管头衔挂着玩的早期粉丝都开始下场禁言甚至踢人。

    祁斯白懵了一瞬，上身往前倾，开始仔细地看弹幕内容。来骂人拆台子的那些人说得有鼻子有眼，也有熟悉的粉丝id看见祁斯白似乎在看弹幕，就喊他去看看微博，要不要解释解释。

    “每天都见啊，就这三天没见而已。想……嗯哼吗？”他回头瞄了眼虚掩的房门，淡淡笑起来，凑近摄像头，低声说：“不告诉你们——反正，明天就见了，是吧。”

    碎了那么半天吧，又被他缝缝补补地拼好了。

    弹幕里乱成一团，有觉得人设崩塌、感情错付的，也有嘲主播靠麦麸才有这么多粉、结果双学神cp人设也崩了的。

    满屏的乌七八糟。

    “去留随意，大家假期愉快。我这还有挺多作业要写，就不跟你们聊了哈……希望大家别过多传播我的个人信息，也别打扰我身边的人。有什么话，直接给我发就行。”

    弹幕乱乱哄哄，直播画面里的人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顾低头做题，只是这两天强装出来的那点若无其事的笑意也没了，整张脸都没什么表情。

    国庆期间流量大，他的直播间又总是挂在分类的热门前几，所以弹幕里偶尔出现或奇怪或抬杠的发言也不足为奇。他没空也没心情理，而粉丝们也像往常他叮嘱的那样，不理会这些。

    他强调自己有进步，不是像祁修远以为的那样盲目自信，只是在寻求一点微弱的认同。而家长们争吵声里隐含的慌乱情绪传递到他的感知中，便轻易地将他那点微弱的自信给打碎了——

    这事从昨晚开始酝酿，到今早发酵，现在终于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