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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思年换了前进挡，临阵才想起来左边出库的记忆点已经被他忘得差不多了，心底一惊，又一个猛踩刹车，整辆车在原地前后晃悠两下，季思年被安全带勒着前倾，他感觉自己差点扑在方向盘上。

    已经向左出库结束，该倒车回去了。他刚轻缓抬起刹车，就听谢航说：“换挡。”

    季思年觉得这是他这一年最恐惧的四个字。

    他这几天都住尹博家，尹博他爸爸有时候在医院忙的很晚，他怕别人起床的时候不方便，今天早上特意出门早一些，教练问去哪里接上车的时候，他已经顺着街溜达很远了。

    车子运动起来，总感觉左眼跟右眼看的砖头位置不同，他眯起一只眼，砖头早就过了肩膀，季思年猛叹一口气，不管不顾地向右打方向盘。

    等明天——

    “每次接你上车的地方都变，还得重新规划路线。”

    “转。”谢航打断他。

    他从后视镜看了眼后排，补充了一句：“谢航倒是可以继续练了，学得挺快啊。”

    季思年没想到这一层，愣了一下：“啊，那以后不变了，我回去找个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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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因为忘记换倒挡，车子奔着压线去，季思年连忙一脚把刹车踩到底。

    季思年立刻转动方向盘，半秒都不敢晚。

    “停。”谢航看着窗外。

    等到车库左后角出现的时候，直接把方向盘打回原处。季思年停稳车后探头去看，不仅没压线，还左右匀距十分完美。

    “季思年来。”教练把安全带一解，把扣在副驾驶上的帽子拿起来，顶在头上就下了车。

    季思年没功夫和谢航对视，十分乖巧地把目光转向后视镜，第二个点跳过，直接看第三个点。

    “不好……意思。”季思年自己都要被逗笑了。

    车子慢慢驶出车库，季思年盯着纵横交错的白线，想不起来哪一条是基准线，又不想挨骂，果断问道：“那个，什么时候……”

    “怎么没在家住？”教练问。

    “哪学来的，可以啊。”教练点了一支烟，“继续。”

    “直接看后视镜。”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没有。”季思年忽然有些紧张，不明白为什么教练会这样问。

    又是一笔开销。

    他瞥了眼蓄势待发的教练。

    教练喊了停，换谢航上以后，直接带人开到了旁边的场地。

    第一个点找晚了，第二个点肯定对不上。

    尹博他妈妈马上出差回来，他也不好意思总是借着人家住，是时候搬出来了。

    季思年觉得他十分不给面子，转念一想这几天他也没少猛踩刹车，着实是锻炼了车上乘客的腰部力量，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

    他扭头确认了一下定位的砖头还安然无恙，慢慢抬起刹车。

    谢航叹了口气。

    场地里的教练车不少，季思年看着自己和其他车擦肩而过，想着等会倒库的时候可别撞上别人。

    搬出来找个小旅馆？

    昨天季思年心烦意乱，想的事情也乱七八糟，今天这样复习一遍，很快就把几个位置记下来，除了刹车荡得他脑袋晕乎乎的，几乎没有什么错处。

    鉴于刚刚谢航好心帮助了他，他礼貌性地开口道了个歉：“不好意思。”

    季思年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打了个马虎眼：“马上回去了。今天练什么啊教练？”

    等他走完一遍流程回到起点时，感觉教练又老了十岁。

    教练坐拎着从后备箱拿出来的马扎，找了个阴影坐下，摆摆手示意他继续。

    他再次被惯性掼到方向盘上。

    “你这几天没回家住吧？”教练问。

    真好，全自动开车，这才叫自动挡。季思年没时间研究为什么谢航坐在后排还能找到基准点，特意轻缓地踩了刹车，多看了几眼后视镜记住位置。

    他在头上比了个拳头，把座椅调到适合的高度。忽然想起来每次谢航坐完的驾驶位他都要调半天，他坐完谢航也要调半天，明明看着都差不多高，也不知道是哪里比例不一样，调个椅子能差这么多。

    教练一听瞪起眼来：“还想练别的？倒库学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