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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没觉得这是段多值得拿出来说的事,只是现在想想拿来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也不为过。
他是那种打眼瞧着就很有城府的人,季思年觉得他才是那种没什么人敢惹的款。
仿佛这一刻的谢航才真正鲜活起来。
谢航开了瓶新可乐,勾着拉环一扯,气泡争先恐后地上涌,溢出来了几滴:“没有,我就是觉得你看着不太好惹。”
现在想想,从考科一开始,他俩认识一个礼拜还多几天,今天还是他第一次见谢航笑得这么轻松。
“真伤了。”季思年笑了,“就是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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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季思年出现了。
“那太可惜了,打了这破石膏别是看着更像黑社会了。”季思年乐了半天,“你喝这么多可乐不撑吗?”
“这还辣啊。”季思年又有点想笑,“其实我刚一直觉得没味儿来着。你是不喜欢还是不能吃啊?”
谢航把空瓶子整理好放在脚边:“辣。”
脑子里那根绷了一下午的弦在这一刻猛然放松,他在说出这个理由的时候,不可避免想起来疗养院的爬山虎和关着窗帘的病房,每次都随之而来的、像站在无底洞旁一样摇摇欲坠的恐惧今天居然缺席,好像被小吃街连成串的低悬在头顶的灯泡隔绝在远处,无法近身。
谢航在这一刻感到有些荒谬。
这笑就像会传染一样,季思年看着也感觉心里轻了不少,家里的事、报志愿的事,一溜烟顺着烧烤摊的烟飘了出去,散个一干二净。
谢航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有这么辣。”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真正的轻松。
他太习惯这些“影响”,原以为早就不会再因此感到痛苦,却在今天后知后觉,原来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沉浸在这些痛苦中,痛苦是客观存在的,不会因为他的视而不见而消失。
扎根在心底的结已经渗透进他的生活里,无形中影响着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那个周英凡是我高中同学。”季思年开了个头。
“听说我要去考驾照,他一放假就赶去报名,据说是要赶在我之前拿本,我一转手就报了个自动挡。”季思年说,“我把他朋友圈屏蔽了,刚看了一眼,大少爷发了一条‘稳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考哪个学校,没意思,我一会儿也发一条稳了,我倒车入库稳了。”
谢航把斜挎包背好:“你这腿到底伤没伤?”
季思年心说差点又忘记了,赶紧把重心换到右脚,支着拐杖才站起身,小声嘟囔着:“雇你当我生活助理吧。”
谢航笑着说:“他应该去看看大夫。”
“你骂人也挺有水平的。”季思年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他什么都要跟我抢,就连我多排了一天值日都要跟我一样,比赛第一要抢,考试第一要抢,小姑娘送我的礼物他看着眼红,我交个哥们儿他都撬。他是不是暗恋我啊?”
“我挺烦他的。”季思年先是做了个总结,正准备往下说,就看到谢航又开始笑,没忍住也跟着笑起来,“还没说完呢,你这态度。”
“你不吃辣啊。”季思年愣了一下,“那刚刚怎么不说?”
谢航心里压了很多事,他能看出来。
谢航伸胳膊敲了敲他的拐。
谢航低着头笑。
季思年看着他被街旁霓虹灯牌映亮的棱角分明的侧脸,忽然觉得此时的他比白天所见到的要生动许多。
“不喜欢,也不能吃。因为……”谢航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也笑起来,“刺激神经。”
应该叫周英凡来认识认识他。
“不聊他了。”季思年犹豫了一下,本来想问问谢舟今天请假是去做了什么,毕竟他对这一家子一直抱有很大的好奇心,不过他总感觉谢航不会回答他。
“我高三最常做的事就是跟他抢第一。他这人脑子有问题,不想着回家学习,天天拿我当假想敌。”季思年靠在椅背上,扬起头按了按眼角,“哎,我后来从班里走过去都不敢看他,看一眼他就觉得我是在挑衅,我说句话就跟我吹胡子瞪眼。”
“走吧。”季思年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净,准备要走。
——所以说这种私人饭局很容易打开一个人的话匣子,追忆往昔、吹吹牛、放几句大话,随便聊些什么,好像除了酒精外,在看到对方认真投入进这一顿晚饭撑起来的社交中时,表达欲也能够轻易倾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