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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航不躲不闪地接住他眼里的震惊：“我还没答应，你参不参加？”

    领导致辞的环节很长，季思年坐在最后一排靠着椅背，过了最初的兴奋劲后，脑袋越听越昏，当校长开始念安大这些年的荣誉校友和荣誉事迹后，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我拒绝他，跟你去。”谢航说。

    有些事确实是气氛到了才能想通，夜里的辗转反侧和操场上的无数次自我论辩都是无用功，不受控的情绪是最直接的证据。

    过道里架着好几台专业的摄像机和摇臂，坐在前面的人也拿出手机拍照。

    迎新晚会在七点钟才开始，先是官网同步直播的领导致辞环节，之后才是节目表演。礼堂还算气派，乌泱泱的新生坐在台下，灯光耀眼，电子横幅上写着欢迎安城大学新生一系列的话。

    “嗯？”他刚听清就立刻转过头。

    谢航看着他笑了起来。

    季思年避开他的眼神。

    星星点点的灯光，音响发出的巨大声浪，开场的第一个节目就是舞蹈串烧，伴随着强有力的鼓点，季思年的心跳仿佛跳出了今年第一快。

    “不参加。”他听到自己说。

    谢航侧过头看着他。

    后面的节目表演环节终于将气氛拉到最高点，礼堂里的每个座位旁边都放了根塑料海绵包的荧光棒，主持人上台时礼堂顶的灯骤然熄灭，只剩下台上的几束聚光灯，一片惊喜的呼声后，荧光棒陆陆续续亮起来。

    这样的热烈氛围终于给军训后萎靡不振的新生带来了“我真的考上了”和“我是大学生了”的实感，期待和兴奋混杂在礼堂内。

    “不是，不管我参不参加，你都得拒绝他啊。”他再次转过头，“还有，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谢航的这个笑里带了些意味深长，夹着一些心照不宣。他早就猜到了这句话。

    他愣了一下：“你不去你们院那边？”

    季思年一下子坐直，晃神中还错觉是高中例会打盹被抓包，扭头一看居然是刚刚坐下的谢航。

    绚烂灯光在场内流转，炸裂的音乐将所有人的呼吸全部调整同频。

    他被这躁动的音乐闹得也有些不清醒，无名的兴奋感顺着心底窜遍全身，他看着舞台上的领舞转了个漂亮的圈，背后的大屏幕上是随着鼓点变幻的黑白图案，他忽然想起来什么。

    场内的声音太响，他不得不凑到他的耳边，季思年的眼睛还盯着台上跳舞的男生，谢航的声音仿佛被放大无数倍，淹没过了一切呼喊声。

    季思年眨了眨眼睛，跳到嗓子眼的心脏被他强行按回原位，流动的光影间他仿佛回到了暑假里的那间KTV包厢里，在舞蹈的结束动作定格那一刻舞台边炸开几束亮白色气雾，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又放下手。

    谢航似乎晒黑了一点，也有可能是他们坐在暗处，灯光打不到。

    直到有人轻轻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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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思年没有再看他。

    串烧结束，所有参与舞蹈表演的演员一起上台，放了一首节奏很快的合舞。

    “刚出去接了个电话，往前面走太碍事。”谢航低声说。

    季思年没有说话。

    礼堂里开着空调，他仍然感觉到在升温。

    “周英凡找我组队。”

    舞台上的音乐再次掀起新一轮欢呼，伴着眼花缭乱的灯光。

    “我要是参加呢？”

    绝对比高考时、查成绩时、收到录取时都要快。

    台下挥动成一片的荧光棒映出彩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季思年半天才说：“我要参加。”

    别看了。

    “你参不参加理科院的六维联赛？”谢航忽然问了一个略有些不合时宜的问题。

    欢呼声与尖叫声此起彼伏，或明或暗的灯光和摇晃的荧光海，以及谢航这个颇有些暧昧不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