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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驶上路，季思年本来想体验一下坐车后座再搂个腰，结果上手试了试，发现怎么搂都有些奇怪，看上去像是谢航要去揍人，他过来劝架搂着不让动一样。

    开水接太多了，现在这杯子里的水应该非常烫，不过谢航没有说什么，笑了半天之后退了两步和他挥挥手才转身。

    “用不着。”谢航笑了笑，“怎么她高考你比她还紧张，还有二百来天呢。”

    谢航笑着靠在饮水机旁：“想在一起多呆一会儿吧。”

    季思年翻出来一万年前的聊天记录，慢悠悠溜达着找到了尹博的宿舍楼。

    “你不回去看一眼谢舟吗？”季思年问。

    谢航把车停在了二食堂门口，下车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还没等他拿出来铃声就停了。

    摸来摸去每个姿势都试了试，他最后还是选择扯着衣服。

    谢航问：“你要打给谁？”

    谢舟半点不卡壳：“谁都没想打，误触了。”

    季思年笑了一会儿，慢慢低下头脑门顶在他的后背上。

    他们兄妹两个对于独处的要求和别人不一样，这样的独处是从内到外的，就比如随便把谢航扔进哪片人堆里，都能感受到他独一份的孤僻。

    季思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感觉有点想笑：“这就是你家一梯两户的用处？”

    他偏了偏头示意季思年走前面，按了回拨。

    “啊。”季思年看着他，“有始有终。”

    谢航掏出钥匙拧开电车：“不用，住院两三天，中秋前后就出院了。国庆你爸妈是不是要来？”

    谢航锁好车，来电居然是不想看到人类的谢舟。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除了季思年搭着谢航的车一路送他到了教学楼下，结果猛然顿悟自己还得再想办法自己回去之外。

    “那行。不过我爸妈过来那几天我可能也顾不上你，你要是想回……”

    两人随便找了个空座位，谢航拉开椅子：“知道了，挂吧。”

    季思年按掉出水键，盯着冒着烟的热水看了一会儿，才把杯子拿过来：“你去上课吧，五点半我来接你。”

    得过了半分钟才被接起来，尹博在那边喊起来：“我刚脱衣服要睡觉，你别告诉我现在要请我吃饭吧！”

    “你国庆怎么过？”季思年跟着他走出宿舍楼，“其实中秋还没过呢，不过算算还挺快的。你要去医院陪床吗？”

    “嗯。”谢航把背包放在椅子上，和他一起向窗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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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不至于。”谢航说。

    “真不回。”谢航叹了口气，“谢舟要独处的时候压根不想看见人类，男的女的亲哥亲妈都一样。”

    南园刚好在尹博的宿舍区，也不知道大周末的这位忙人有没有时间。

    “谢舟吗？”季思年看了看他。

    周六学校里还挺热闹，他站在楼下，给尹博打了个电话。

    很少有人，或者说是根本没有人真的走进了他们。

    季思年一直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之后才走。

    说什么都好，就算发个标点符号表情包都比什么也不说强。

    刚振铃一声后就被接了起来，谢舟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上来就是一句：“打错了。”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找到了昨天被他反复拒绝的微信，点了好友申请：“有事只找我。”

    季思年坐到车后座上，话说得有些艰难：“是，不过……他们过来也行，也可以我回去，我的意思是……”

    “我在哪边都一样。”谢航蹬着地把电动车从一大片车子里溜缝出去，“你要是想回去我就回，你不想回我就不回。”

    谢航接过水杯：“那你还得跋山涉水过来。”

    “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别的情侣都执着于互相送上课。”季思年往外扫了一眼，一辆共享单车都没看到。

    去209敲门的时候屋里正在聊国庆怎么过，季思年看上去倒是缓过神来了，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这话除了形容谢舟，拿来形容谢航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