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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航慢慢走近，按着他的肩向后轻轻推了一把，把他从哗啦啦的水流里推出来。

    甚至都不用动脑筋猜，拿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他家里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事，再稍微加上手指想，沈荣的事没什么不能说的，能让谢航那么走神的肯定是谢成的事。

    谢航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他自己就没挖出来层出不穷的烦恼的头，也不太想把那条微信告诉他。

    话说出口就觉不妙，季思年冷笑着点点头，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去。

    彩光在房内流光溢彩，季思年面无表情地往卡槽边的开关上拍了一巴掌。

    谢航下意识抓住他的手：“去哪？”

    还伴随着舒缓的大提琴。

    “洗澡。”季思年瞥他一眼，表演了一出皮笑肉不笑，“怕我走，还不挽留一下啊？”

    非常执拗地想要证明自己已经不会再受那些事的影响了。

    这有半分要道歉的意思吗！

    季思年仰着头垂眼看他，喉结动了动：“你说废话呢？”

    “季思年。”谢航的声音隔着水声有些模糊。

    谢航站在他面前，半点都没有犹豫：“没。”

    热水淋过时他舒出一口气，闭着眼捋了把头发，抬起头浇了一会儿水。

    他今天下午确实气不顺，谢航摆明了心里藏着事儿，而且这个事儿应该是下午时刚发生的。

    套房挺大的，从阳台上还可以看到酒店后花园，双人床看着就很舒服。

    季思年侧过脸去看他。

    音乐戛然而止，灯光终于变成了正常的白光。

    季思年连不爽都看上去非常有魅力，谢航莫名其妙笑了起来，堆在心里的烦恼短暂地消失。

    谢航还是不愿意说谢成的事。

    他把衣服随手挂在一旁，走进水雾中。

    连指甲盖都在发热，说不清是因为这样的直接触碰，还是因为谢航说出口了。

    突然的靠近能催化升温，热度顺着后颈蔓延至全身，发丝上的水珠掉到眼角，季思年眨了几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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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胡同就死胡同吧，但这套房不能白开，毕竟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免费房。

    季思年坐到床上。

    他也没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走到浴室里再脱衣服，可能是刚跟谢航发完狠，再当着他的面脱衣服有点奇怪。

    又走到了死胡同里。

    水珠还挂在眼睫毛上，季思年抬手抹了抹，心里忽然有些慌，不知道谢航要说些什么。

    浴室得有一个标间大，季思年直接走过去把水龙头打开，水慢慢升温，腾起几缕白雾。

    不过很明显是失败的，他的情绪甚至都影响到了季思年。

    季思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大堂按电梯，要是换平时他估计会提议装模作样地分开上电梯。

    “是谢成那边有点事，还没细说，我明天问清楚。”谢航微微低下头，手指顺着肩膀攀到他的后颈上。

    “我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谢航抓着他的头发，很轻地向下一拽，他被迫抬起了头。

    “给你个机会，”季思年看着他，“今天是谁又惹你不快了？”

    季思年转头看着他，眼睛里好像写着几个大字——我不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再笑一个就揍到你笑不出来。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有话要说，不过明显是想等谢航先开口。

    “挽。”谢航跟在他身后挤进了浴室，脚一勾把门关上。

    套房在顶层，季思年刷卡进去，把房卡插进卡槽的一瞬间，屋子里亮起了五彩斑斓的柔美灯光。

    “我会走出来。”谢航的语气不由分说，“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