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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比想象中的要轻易，轻易接受了意料之中的事实，轻易回答了有些残酷的问话。

    谢成从来不家暴，连他一根手指也没打过，抽烟酗酒赌博一个都不占，看上去确实像个顾家好男人。

    “我头发都烫得能煎鸡蛋了。”季思年说。

    这崽子瞒着他，不知道又跑出去见哪个野男人了。

    “不可能。”谢航说得直白，他转头看了看，季思年还在浴室里没有出来。

    前三天他都没有见到谢航，他在门禁后去219看过，谢航没有回来。

    但是心情非常平静，大概是因为已经波澜壮阔了一下午，到这个时候想波动一下都疲倦。

    这几天的留白倒是给了彼此一个清醒的空间，季思年认真回忆了一下横在中他们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谢成以前……抱歉。”

    赵长青大概早就打过腹稿，被拆穿也没有尴尬：“差不多吧，孩子逃学被请了家长，他把孩子锁在了书房里，三次。”

    思来想去就是这份“主动”而已，他不希望谢航再去扮演一个配合者。感情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感情，他不需要一个永远把自己放在被动位置上的男朋友。

    “怀疑他有病就去查。”谢航说，“轮不着问我。”

    如果他去问，谢航一定会说实话。但他不想问，他想谢航主动来说。

    谢航平静道：“是我打的电话。”

    谢航拉开阳台门，踏进卧室里发出了一些动静，浴室吹风机才再次响起来。

    这话足够暗示他的不耐烦了，赵长青没再客套，直言道：“我下午发你的微信你没有回，已经看到了吧？”

    “看到了。”谢航说，“谢成怎么了？”

    “出来吧。”谢航笑了笑，“睡了。”

    “和我没关系。”谢航打断他。

    赵长青似乎听出了他的情绪变化，沉默了一下。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他跟我姐结婚的时候，说他离婚是因为……的精神问题。”赵长青把前妻两个字含糊过去，“现在我姐怀疑他当时没说实话，隐瞒了自己的病情。”

    赵长青终于反应过来：“你……他是不是以前也……”

    也许并不漫长，跳房子的小孩刚刚跳完一个来回。

    他走到浴室门前，看到季思年靠在洗手池旁边，拿着吹风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很久后对面才说：“如果你感到冒犯了，我向你道歉。我姐在考虑离婚，如果确认他有刻意欺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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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出来了，发现他在阳台上打电话后又回去了。

    他大概已经可以写一篇论文名为《当代男大学生恋爱中安全感的丧失》了。

    他指尖有些发凉，仿佛进入了待机模式愣在原地。

    谢航听到自己说出来的话飘散在夜色中：“你想知道什么？”

    寥寥数语的概括，足够让他回忆起那些黑暗中如坠冰窟的瞬间。

    谢航没有说话。

    就是单纯的没告诉他。

    “他打了孩子。”赵长青说得很简练。

    “是。”谢航说，“其他的我不会说了，我也并不知道，到此为止。我给你回电话是我愿意，不是因为你的骚扰生效，以后不要打扰我和我妹。”

    季思年很想问问他到底能瞒得过谁，不过转念一想也许谢航压根没想瞒他。

    中秋之后的日子流水一样就过去，国庆节时年霞和季建安来了安城，季思年带着他们在学校里转了转。

    谢航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