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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响里播放的京剧一片锣鼓响，谢航说：“他很喜欢你。”

    教练戴上挂在后视镜上的墨镜：“明天还七点？”

    艰难起步后就是常规项目，变道和左右转，教练说了不下五遍的“先打转向灯再动方向盘”，但季思年始终没能战胜肌肉记忆。

    微信里有一条好友申请，验证信息是罗严。

    他想起来之前谢航说过学校有人传关于他家庭的谣言，如果他在，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谢航忽然说。

    他很快就发现车身又往左边歪了，好像在开商场玩具小车一样，把方向盘晃个没完。

    他张开手，把光圈包裹在手心里。其实他很想问那你的家长会要怎么办，最终也没有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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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思年闭上嘴，默默转动着方向盘。

    “歪哪边？”教练的语气非常散漫。

    “给谢舟开家长会。”谢航低头点着手机，“她马上要开学了。”

    “怎么了？”谢航捕捉到了他做贼心虚的目光。

    季思年看着玻璃折射在手上的彩色光圈，小声问道：“你有什么事？”

    “明天不行，我家里有点事。”谢航说。

    季思年愣了愣：“你妈妈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要你去？”

    “我没同意啊，交给你？”他被谢航盯得冒冷汗，干脆把手机递过去。

    季思年还以为他会风轻云淡地说一句不用管之类的话，没想到能反应这么大，看来罗严对他暗送秋波这个瓜是真瓜。

    一提到沈荣总是有些语塞，季思年“哦”了一声，没有说其他的。

    他观察着车道两侧的白线：“右边。”

    教练放了首每次练车的必听曲目，是一首听着很耳熟的京剧。冬天的上午不算冷，太阳晒得车座暖洋洋一片。

    他记得这个名字，立刻把手机举到面前，谨慎地确认了两遍。

    他们高中并不在一起，如果刚巧在一个学校，谢航应该会成为他的头号假想敌。

    去看看谢航的高中，听上去还有点浪漫情怀。

    “没……”季思年决定装一会儿傻，“罗严是不是你们班的啊，他忽然加我好友。”

    “去哪里？”季思年心不在焉地问，“实验？”

    季思年心中一动。

    “我都不认识他。”季思年说出了这句肺腑之言。

    季思年用余光瞄了眼谢航。

    季思年解脱一样解开安全带，一秒都不想再在驾驶座上呆着。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知道了就行了。”谢航没有接手机，他说完就转过头，垂着眼看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树。

    因为车上只有两个人，谢航还天赋异禀学得很快，一人练了四圈之后才刚刚早上十点。

    “嗯，你手干嘛的？”教练说。

    季思年心说看倒是看了。

    “那就后天吧，后天得下午。”教练单手打轮，快速把车开出了场地。

    “她不想让我妈去。”谢航说，“以前都是我给她开家长会。”

    “嗯。”谢航说。

    “可以了。”教练在他把车停到出发点之后说。

    “去。”季思年拿出手机，“我看看明天有没有行程安排……嗯？”

    这不是当初白宇辉给他讲八卦提到的那个，混在谢航身边暗戳戳对他有意思的大哥吗？

    这个名字让谢航立刻皱起眉，冷冰冰地看过来。

    教练实在看不下去，伸出手按在方向盘上，转了个非常细微的角度：“转这么多就足够了，又不是曲线行驶。你刚没看谢航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