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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吗？”谢航顺势戳了一枚小丸子走，“你那时候如果认识我，可能会讨厌我。”

    谢航轻轻吹着那枚小丸子，过了许久才说：“我们现在也可以一起。”

    “你们这儿有……”他翻着菜单，问出来一个很像在找茬的问题，“有不含咖啡的吗？”

    一杯十五块钱的热牛奶，他怀疑就是罐装奶加热一下，服务员端来时甚至比谢航还先到。

    “呼吁家长多关心学生心理健康，从家庭层面减压。”谢航说，“每次开会内容都差不多。”

    “不一样。”季思年托着下巴，“看不到你穿校服，而且……很多都不一样。”

    “谢舟呢？”季思年叼着小木棍问道。

    也许吧，那个时候的自己没什么心思谈恋爱，每天光盯着前五名看，如果跟谢航一个学校他大概会被折磨疯。

    谢航从来不喝咖啡，说是喝完会失眠，但是季思年知道他经常不喝咖啡也失眠。

    遗憾对他来说是个很新奇的情绪。

    “先回去了。”谢航看着桌子上的一堆东西，“怎么想起来买这些了？”

    他曾经无数次设想可以回到小时候，让那时的自己勇敢一些、自信一些，摆脱掉那些强加在他身上的期待和质疑。

    他把烤冷面推过去：“没加辣的。”

    服务员沉默片刻，把菜单翻到最后一页：“有热牛奶和朱古力。”

    “如果你那时候认识我，你的生活里还会有章鱼小丸子。”季思年说。

    裹满了酱汁的章鱼小丸子还冒着热气，木鱼花贴在上面像小丸子烫出来的一头卷发。

    “但是我们可以一起上课。”季思年说，“一起跑操，一起去食堂吃饭。”

    他早就已经习惯接受既定事实，过去的就过去了，反复重演只会让人困在原地。

    小丸子被咬开，鱿鱼须嵌在面团里。谢航心里有片刻的酸胀，他知道季思年在遗憾什么。

    但这些都不算遗憾，可以是后悔，可以是希望，甚至也可以是如今的他“强加在过去身上的质疑”，但都不是遗憾。

    他一般不从后门走，平时也懒得去操场。

    季思年咬到了辣椒籽，喝了几口热牛奶。

    吃到一半时谢航才推门而入，后面跟了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在说笑，各个都拎着一袋子小吃。

    季思年说：“体验一下实验人的生活。今天外面太冷了点，要不然咱俩还得去操场溜达几圈。”

    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小盒，里面装着球场男生强烈推荐的烤苕皮。

    他们谁都没有挂电话，他可以从听筒中听到谢航的呼吸声。

    遗憾都要建立在某个当年的错误选择之上，可他们明明没有走岔路的环节，他还是会因为这份没能提到更早时候的缘分而遗憾。

    但在这一刻，他无比希望能如季思年所说，让他们重回到几年前，当一次高中的同班同学。

    带着一堆烤物炸物进咖啡店，季思年还是不太好意思，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后，招呼服务员拿了菜单。

    这家咖啡店的装修不是很讲究，乍一看很像肯德基，推门进去时店员扫了一眼他手中的袋子们，见怪不怪地各自忙碌。

    季思年给他带来了太多新的体验，这些新的体验才让他一步步变成更鲜活的人。

    安大里也有很多店铺卖这些小食，但季思年还是觉得今天这份的味道超越了以往所有。

    “家长会都说了什么啊。”季思年百无聊赖地用竹签戳纸袋，“我高中都没怎么问过我妈。”

    “我的生活里没有烤冷面和压操场。”谢航拿着竹签，扎起一块烤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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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桌上的几份小吃都吃完后，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路灯还没亮起，咖啡店这一排的门脸先亮起了招牌。

    “要两杯热牛奶。”季思年硬着头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