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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炎骤然清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句“不好意思”卡在喉咙,还未发音,陆周瑜已经抽身离开。

    紧接着,视线里出现一双男士皮鞋,不疾不徐地一点点走近,鞋底在瓷砖上摩擦出十分清亮的声音。

    好在无人注意他的异常,后半场夏炎干脆扮演起服务生的角色,斟酒转桌,十分尽责。

    陆周瑜问:“没事儿吧?”语气十分得体礼貌。

    一场饭局下来,宾主尽欢。

    抬起头,镜子里的人额发尽湿,水珠顺着脸颊滚落,眼角和脸颊残留着酒后薄红。

    但很突然地,夏炎却想起十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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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炎猛地抬头,再次见到那副熟悉的眉眼,卫生间灯光吝啬,因此他一时间竟觉得模糊,久久对视着。

    他被迫抬头跟陆周瑜对视,“你干什么?”

    季启林发动丰厚的人脉,结果却广种薄收,寻觅许久也没有找到合适人选。

    他早年工作起来不要命,积攒下不少微小病症,因此酒量被家属严格管控,难得酣畅地喝一场,全然忘记本职工作,熟稔地搭着陆周瑜的肩膀,说起自己同在英国留过学的女儿来。

    陆周瑜笑了一下,用很轻的语气问:“不是初次见面吗,夏老师怎么这么生气啊?”

    自己因此重重摔在画室狭窄的铁门框上,肩膀的痛感似乎又一次附着到身上。

    酒醉使夏炎的时空概念出现错乱,他盯着陆周瑜看上几秒,又错开目光,看向身旁十分气派的卫生间大门,对他说:“你没长眼睛吗?这次我又没挡你的路。”

    没来由的,夏炎颇为心神不宁,吃饱之后就自顾自喝起酒来。

    这件事在圈子里掀起不小的波澜,主办方连夜撤掉展品,下发通牒,这个月内必须找到能替代的作品,确保美术馆顺利开馆。

    几杯下去,仍面色平静地靠着椅背,只不过耳朵里已经开始出现回声。他不动声色地侧身,想要听清楚一些。

    沿着指示牌,夏炎脚步错乱地冲到卫生间,靠在大理石门框上,一道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洗手池前。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相叠的身影,陆周瑜没有计较他尖锐的语气,看了眼大门,又转过头,左手把住门框,上半身向他倾斜。

    不过今天,陆周瑜跟季启林聊得十分投机,从古典主义到后现代主义,神情专注地侧耳倾听,丝毫不带青年艺术家的架子。

    关门声之后,季启林挪到夏炎身旁,眉间隆起,似是生气又无奈地问:“今天怎么回事儿?”

    几分钟后,陆周瑜朝季启林打过招呼,起身往门外走,脚步声渐远,门上的风铃声又响了一阵。

    挽起袖口,他走到洗手池边,两只手掌并拢,掬满一捧水泼到脸上,循环往复,直至完全清醒。

    呆站片刻,直到头发半干,夏炎才重回包间。

    他酒量不佳,但演技磨得十分精湛,喝得再醉,面上也难以看出分毫。

    大概是因为人物与姿态几乎别无二致,只不过当时陆周瑜十分冷漠地对他说“让开。”

    夏炎眨眨眼,想看清镜子里的脸,眼前的画面却晃出三重奏,鼻间也翻涌起一阵馥郁的清新剂味道,冲得他头昏脑涨,只得弯下腰,费力地呼出几口气,才稍微好受一些。

    展览事宜敲定后,季启林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同时也已醉得不轻。

    夏炎和其他组员前后忙碌近一年之久,尘埃即将落定之时,压轴展品的作者却被爆出抄袭丑闻。

    重新靠回墙壁,夏炎感到浑身乏力,想直接走人,但衣服还留在包间内。而且直接走的话,想必今晚季启林就会追杀到他家里。

    两人身高相仿,肩膀快抵在一起时,夏炎踉跄地后退半步,后背严丝合缝地贴上大理石面,冰凉的触感透过棉质衬衫传遍全身。

    剥完半盘虾,夏炎放下筷子,见季启林还在滔滔不绝,鲜少见他如此主动,看来是对陆周瑜十分满意。

    夏炎因工作需求,接触过许多艺术家,其中大多数不爱说话或者不屑说话,应酬场合里他需要周旋其中。

    装置艺术不似传统艺术,一张画或一具雕塑即可参展,它不拘泥于展现形式,却需要艺术家在特定的时空环境中,创造一个能传达情感的“世界”,让观众身临其中,引起共鸣。

    第3章 难堪

    夏炎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堪堪过去四十分钟,却有种已经过去一整夜的错觉。他揉按眉心,对季启林说道:“老师,我喝醉了,想去厕所吐。”

    想起在机场那通断断续续的电话,他当时没往心里听,现在回忆起来,只隐约记得陆周瑜是一位老前辈推荐的,久居英国,在艺术界已经崭露头角。

    心脏因体温骤降而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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