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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相较前几天温度稍低，总算有点秋天的样子。夏炎穿了件薄卫衣，站得累了，他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摸到几颗山楂。

    下午出门前顺手拿的，差点忘了。

    夏炎只好说：“谢谢，大概还要多久才能进去？”

    手在兜里捏着山楂柄转了转，对着陆周瑜的背影叫了一声：“陆周瑜。”

    陆周瑜抬手接下，表情似乎是有些意外，低头看了看那颗山楂，过了几秒钟笑着说道：“还记得我叫什么啊。”

    在他转身的瞬间，抛过去一颗。

    现在如果有人从那棵冬青后面过来的话，大概也会把他们俩看成两片沉默的影子。

    夏炎本来想到的是十年前，雨夜里被困山上的事，陆周瑜的话却又提醒了他，他们一同经历过不止一次，发生在雨天的糟糕的事。

    夏炎点了点头，他们并排站着，面向长廊外的瓢泼大雨，陆周瑜看不到他的动作，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嗯”。

    夏炎对小李说：“他也是这次参加展览的老师。”

    于是无奈而好笑地说：“每一次都挺惨的。”

    夏炎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楼房，外墙原本是温暖的棕色，此刻在雨帘中却呈一种沉闷的灰，好像也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影子。

    夏炎便从各个角度劝说他，一道稀有的惊雷落下来之后，他说：“看，天气真的很差，我不想在这儿等，让季老师知道我留你一个人在这儿会被他骂死。”

    从筹备到布展，过去大半年里，夏炎几乎每天都在展馆内，小李一直称他“夏老师”，怎么刚认识陆周瑜半小时便叫上“瑜哥”了。

    小李“哦”了一声，不太在意地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他说是你朋友，我一看就像，要不然也不会让陌生人进来。”

    以前在画室的时候，画室里其他人也都这么叫他。夏炎一开始以为是因为陆周瑜脾气不好，横行霸道，所以被冠以“哥”的尊称，后来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据小李的话推测，陆周瑜已经等了半小时以上。

    小李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喊他重回设备室一趟，维修进程出了些问题。

    “第一次过来，就提早出门了会儿。”

    吃完山楂，小李仍没有回来，身后防备森严的门紧闭着。

    雨声填补了对话的空白。

    陆周瑜今天穿了件依旧宽松的黑色衬衫，或许是因为降温的缘故，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看起来稍微正经了几分。

    陆周瑜自然说不用。

    小李道过谢便匆忙走了，跑下楼梯后又回头对他们说：“可能得多等会儿了！”

    陆周瑜好像顺着他的话想了想，也笑着说：“这次还好点儿，起码没有淋雨。”

    天地一片混沌。

    他没有伞，头顶的帽子上有一层水渍，雨势丝毫未减，夏炎把手里的伞递给他。

    他重新走到廊前，对陆周瑜说：“去我家等吧，就在前面。”

    但不清不楚地，所有人都这么叫，以至于一直到集训结束，他都不知道陆周瑜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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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的事儿……”

    陆周瑜侧过头看着他，笑了笑问：“哪次？”

    话到一半倏地顿住了，他自觉失语，便尴尬地转移话题，“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修不好，太耽误你时间了。”

    “每一次下雨天就没好事儿。”看了会儿雨，夏炎忍不住说，“你记不记得那次……”

    两个人并肩走在伞下，避无可避地肩膀碰在一起，夏炎有些手脚无处安放的不自在，走了几步，把手插进兜里，揉搓着圆润的山楂。

    他沉默了一会儿，走下长廊，撑开手里的黑伞说：“那走吧。”

    “哪儿能忘啊，”夏炎应了一声，又把山楂放进嘴里，“洗过的，能直接吃。”

    夏炎靠近他一些，“你怎么来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