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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周瑜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今天谢了。”

    店员是位之前没见过的年轻男孩，边说着“欢迎光临”边抬起头，见到夏炎楞了一下，以为他来避雨，指了指门口，“那儿有伞，可以先拿去用。”

    “嗯，中原地区产的一种烟，红色盒子。”

    展览结束——这次展览时长共一个月，也就是说陆周瑜一个月后又要走了。

    呼吸间，夏炎又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忽然就不想轻易地把那个吻揭过去，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嘴唇，故作担忧道：“怎么办，刚刚忘了你喝过酒，我不会一会儿被查出来酒驾吧？”

    “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儿吗？”

    陆周瑜闻言笑着耸了耸肩膀，扬起下巴朝身后的酒店示意：“那怎么办，不然今晚在这儿睡？”

    “客气。”

    “没有，不好意思。”

    夏炎被他噎了一下，说“算了”，然后缓缓升上车窗，“你快回去吧，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算了。夏炎想，没什么意思。

    他开玩笑似的讨要说法，说不上为什么，或许只有当成玩笑开过去，才能遮挡住有些失衡的心跳。

    开出一段距离后，夏炎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雨太大，除了虚虚的光点，什么都看不到。

    “啊，”夏炎跟他对视着，很快反应过来后又点了点头，“哦。”

    “那我走了。”

    况且他也早已不是曾经青涩的少年，会因为一个吻而失眠近一整夜。

    莫名地使他看上去有些狼狈。

    久久得不到回应，夏炎复又笑起自己来。

    夏炎没想到他会答应这个毫无道理可言的要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答，视线顺着陆周瑜的动作，落在他敞开的领口上，又看到衬衫的肩膀处被自己攥的褶皱横生。

    待窗户停下，他才收回手，直视夏炎的眼睛，平静地叙述道：“美术馆这个项目是受一位恩师委托才接下的，结束之后我还要回英国。”

    怔愣片刻，他搓了搓掌心，“这回我得好好想想。”

    爱有千万种载体，但千万种载体也同时具有独立性，能和爱泾渭分明。

    “没了。”陆周瑜直起身子，向后退了一步。

    没等陆周瑜说完那句“路上小心”，夏炎已经把车窗全部升上来，那句话的后半段被夹断在空气里，很快就落在车尾。

    “红旗渠？”店员重复了一遍，“烟吗？”

    夏炎目光巡视过他身后的货架，来回看了一遍，手指在台面上敲了敲问：“有没有红旗渠？”

    夏炎看他走出车厢，撑开伞，站在人行道上挥了挥手。他也挥了一下，然后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也不再往外看。

    “夏炎。”陆周瑜一只手按住上升的玻璃，手背上的青筋隐约可见，覆着一层湿润的雨膜。

    “谢谢，不用。”夏炎站在门口的地毯上，抖落掉身上的雨珠才往里走，“买包烟。”

    夏炎发动车子，脚踩油门前，身旁的窗户被敲了两下。

    店员看了看他，“要什么烟？”

    他降下车窗，陆周瑜撑着伞站在车旁，弓下腰，透过车门和他对视。身后是混沌的雨幕，水珠黏黏糊糊地顺着伞滑落，也有一些溅在脸上。

    到小区便利店时，夏炎推开车门跑进去，头发登时被淋湿了。

    这些年他参与过不少以爱为名的展览，展现形式千姿百态，接吻，拥抱，牵手，伤害，性……

    在他开口前，陆周瑜抬手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来回转动了一下脖子，似笑非笑地问：“你想怎么算？”

    他又收回目光，一路很慢地开回家。

    一个轻飘飘的吻能代表什么。

    雨点急促地砸在车上，玻璃上，有种千军万马的气势，小小的车仿若在风雨中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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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地标建筑的灯熄灭了，已经是晚上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