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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他从善如流，甚至提起嘴角笑了笑。

    陆周瑜停下脚步看过来，没有说话。他的房间门上有一枚蓝色的小贴纸，但距离远，看不清图案。

    夏炎说：“回医院。”

    语毕，他抬脚走回房间，压下门把手前，夏炎出声叫他：“等一下。”

    “等着。”

    “不客气。”陆周瑜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陆周瑜带夏炎过去时，恰逢一对母子起身，腾出位子。夏炎自告奋勇去排队买饭，留陆周瑜在原地占座。

    夏炎下意识地推拒，“你先。”

    “新的。”陆周瑜简言意骇，朝浴室抬抬下巴，“有热水，你去洗澡吧。”

    第21章 甜咸

    “医院里能洗澡换衣服？”

    夏炎挪开目光，不太自在地转动手腕，从他手里脱离出来，“不太方便。”

    陆周瑜一怔，似乎觉得他不可理喻，语气有些不耐，“太晚了，先在这儿睡吧。”

    见夏炎过来，把甜的那碗推给他。

    于是稀里糊涂、又顺理成章地，夏炎以朋友的身份，在他家留宿了一晚。

    轮到夏炎时只剩最后一根，他又去隔壁摊位夹了几个包子。

    夏炎被震的头脑发麻，茫无头绪。

    昨天晚上道别后，陆周瑜按住他的手腕，问：“你去哪？”

    藏在巷子里的早餐摊最正宗。

    作为报答，夏炎把唯一一根油条让给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陆周瑜仍保持着下压门把手的姿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推门进去，“那是不会用热水器？要我教你吗？”

    豆腐脑盛在浅口瓷碗中，宛若白玉，顶层的白糖融化之后，如同一朵薄雾笼在玉上，美得不忍下嘴。

    走回座位，陆周瑜坐在矮凳上，正在清理桌面上残留的碎蛋壳。他手边有两碗豆腐脑，一甜一咸。

    良久才反应过来，他的话的正是自己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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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夏炎耳根发热，马上否认，又扬起手上的衣服晃了晃，说：“是想谢谢你。”

    摊位支在一面红砖墙下，几张矮桌沿墙根摆放。这个点儿，来吃饭的多是学生和上班族，去留匆匆，座位抢手。

    “……”

    “哪里不方便？”

    其中一件恰好盖在脸上。夏炎有些茫然地拽下来，想到他说这间屋子七八年没住过，不自觉地抽动鼻翼，闻到很淡的洗衣粉味。

    不知道能发给谁，又被一个字一个字删除。

    夏炎原本想说我还是回医院吧，但突然就说不出口了——他们今晚都很累，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做无谓的、让人觉得无理取闹的坚持。

    陆周瑜忽然起身，穿过客厅，推开其中一间屋子，很快又出来，扔给他几件衣服。

    黄澄澄的炸油条出锅，刚在滤网上滚了圈，油还未完全澄去，便被前排的几人火速瓜分。

    备忘录里除了三句道别，最下面还有一行‘月亮出来了，很好看。’

    静默中，陆周瑜先笑了笑，平淡地解释：“这里一直有人来打扫，衣服和床都是干净的。”

    早八点，家属院门前的早餐摊已排起长龙。

    那只手表在无声中被完成，夏炎说“谢谢”，然后拿出手机按亮，已经凌晨一点十分，他说：“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我得回去洗澡换衣服。”

    “我房间能洗，”陆周瑜说，又指着另一扇房门，“洗完早点睡，明天一起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