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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块，”夏炎抬手，隔空从他的鬓角划到下颌，“你多擦几次。”

    两人配合将灯光工具收好，趁摄像助理还在检查素材，靠在窗台说话。

    文案一如既往地明了，只有“Kitty和花”，不过后缀额外添加了一朵小花的卡通表情。

    窗外正对大片的人造草坪，站在二楼能看到不远处的海面。

    “都走了？”陆周瑜走进来，额前的发微湿，手里拿着一张卸妆巾，侧脸还有未洗净的红色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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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等翻到特写画面，摄影团队已经收好工具，“陈哥！走了。”

    摄影师一口气说完，扬长而去。

    那笔颜料尤其顽固，陆周瑜反复揩拭，仍留有淡淡的红。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离开，展馆瞬间空落落的。

    鬓角处的皮肤因用力擦拭，被扯出一抹红，看上去仍像涂抹了颜料，夏炎忍不住问：“给你脸上画的什么？”

    “走了。”夏炎答，抬手在自己鬓角下比划，“这里还没擦干净。”

    几分钟后，摄影师从展厅外走进来，见到夏炎，笑眯眯地问：“怎么过来了？”

    小助理掰着指头细数道：“长得好就不说了，性格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

    “创作灵感迸发，挡不住的。”摄影师把相机从脖子上取掉，点进相册递给夏炎，“我留做收藏总可以吧。”

    “哪里？”陆周瑜同时发问，手指没有松开。

    陆周瑜目光淡淡地从他手指上扫过，再次问道：“哪里还有？”

    夏炎掏出手机，还余有半小时，他把Kitty牵进展馆，安置在满是花朵的展品中央，换着角度拍了几张照片，稍作裁剪与修图后，发送到许久未发布状态的艺术社交平台。

    “再下面一点，还有。”夏炎边说，边忍不住上前，攥住纸巾一角，“要不我来吧，你看不见。”

    “顺利的不得了，我又去补拍了空镜，这次宣发保证让你满意。”

    “没事儿，工作嘛。”小助理摆摆手，“而且陆老师人特别好，今天拍得挺顺利。”

    总算擦干净，夏炎说：“好了。”

    一张纸巾被两人拽住，夏炎一顿，尴尬地抽回手，指尖摩挲，“不好意思，下意识动作。”

    像不好意思似的，她用指甲敲敲窗框，“能做出来这么浪漫的展品，应该也是个浪漫的人吧。”

    应该是为拍摄化的妆，夏炎没看到照片，也想象不出效果。

    为这场拍摄，这间展馆暂时停止对外开放，直至下午两点。

    话语里似乎隐含挑衅，他补充道：“我跟他第一次合作，还不太了解。”

    “一定。”摄影师把相机挂回脖颈，提起脚边的相机包，颇为客气地说：“多亏有你。”

    最新的照片皆是空镜，摄影师站在一旁，夏炎也不便快速跳过，只好一张一张翻看。

    夏炎把相机递回给他，公事公办道：“陈哥，照片选好发我一份，我备份下。”

    合作多次，夏炎难得从他嘴里听到正向反馈，不禁笑问：“不是说杂志不放人像吗，怎么又加了组特写？”

    “我跟陆老师说你觉得好看，想多拍一组，他才同意。”

    “可能是吧。”夏炎回答。

    “路过。”夏炎说，仍不见陆周瑜，他委婉问道：“拍得顺利吗？”

    发送之后，夏炎关上手机，听到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谢谢说到一半，夏炎一怔，“什么意思？”

    摄影师年过三十，姓陈，长相硬朗粗犷，却是个追求完美的处女座，作品以细腻闻名。

    夏炎原本准备抬脚走人，闻言又停下来，状若无意地问：“人特别好，好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