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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周瑜对他笑了一下，说：“恭喜。”

    “赢了有什么奖励吗？”夏炎抬手抚平它的背毛，半开玩笑道。

    夏炎牵着狗，思绪纷飞，最后故作轻松道：“小蒋不是拿了两张票吗，你邀请我一起去看展览怎么样？”

    陆周瑜不置可否，夏炎有些不知所措，他觉得自己的声音也被海水吞没了，像石头一样沉进海底，一声回应都得不到。

    夏炎拉住要去捡回伞的老人，把手里的伞递过去，几番拉扯，两人总算收下，步履匆忙地离开。

    “你想要什么？”陆周瑜问。

    夏炎怔愣地点点头，手指悬在半空蜷了一下，很快又神色如常地抛起手中的石片，走回海边。

    但自周一分别后，一连几天，雨都没有停下的迹象，且愈下愈大。

    “这里，”陆周瑜突然伸出两指，捏住他的食指，引向左手的中指关节处，摩挲了一下，“画画留下的茧子，摸到了吗？”

    转过身，一张票被递到眼前。

    “三下！”夏炎跳转过身，嘴角的笑意扩大，扬声道：“我赢了！”

    “预报说还有暴雨，早该停工停学了！”一位老人愤慨道：“回去打电话让儿子回来，上班不要命啦？！”

    恍神间没有攥紧绳子，夏炎担心大狗会吓到小朋友，疾步追上去，附身紧紧环住Kitty的头，“别捣乱，走了，回家。”

    路边卖玩具的小商贩，招揽客人时失手拍飞一只皮球，Kitty见状，飞奔过去捡球。

    雨是瞬间漏下来的。

    参展日定于周六。

    夏炎张张嘴，因意外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应了一句：“……啊？”

    一连跃过几个水洼，夏炎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地毯上，跺跺脚，震落挂在身上的水珠，听到一旁结账的两位老人与店员对话。

    原本玻璃似的海面被风吹得开始熠熠流动，浪潮一波一波涌上，像是在呼吸般，叹出一团团冷冽的海水气息。

    天色浑浊如黄汤，道路两旁的植物七零八落，积水没过脚踝。尽管雨已经停下，但空气潮得厉害，衣服黏腻地裹在身上，仍有种被雨淋透的错觉。

    “上一次下这么大雨还是九年前吧？死了不少人，桥都塌了两座。”

    几句话的功夫，空中又开始飘落细雨，老人搀扶着走下台阶，甫一撑开伞，伞骨便被劲风掀起，刮出去很远，最后落到中央花坛上，像只受伤坠落的大鸟。

    最后一次。

    像用刀划在蓄满水的气球上，所有水便一顷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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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今晚的相处一样。

    说完后他便放开夏炎，两只手收回身侧。

    “愿赌服输。”陆周瑜看着他，轻描淡写地邀请：“一起去看吗？”

    停工停学……夏炎抬头扫过窗外细雨，心存侥幸地迅速选购。结账时，手机屏幕上自动弹出今天的第四条暴雨预警。

    夏炎半信半疑地低头看，月光下一切都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他伸出食指，很轻地在陆周瑜左手掌心里划过，只感受到燥热的触感。

    海城的天气预报频繁变换，让人难以信服。周五下午，气象台接连发布三条暴雨蓝色预警，提醒广大市民谨慎出行，但出奇地，雨却停下了。

    待商贩捡回皮球，他才松开手站起来，听到身后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他颇为心烦地清除消息，扫码付款后，把卫衣的兜帽扣在头上，准备跑回家。

    第27章 运气（上）

    他在心中默想，算好石头入水的角度，身体向后倾斜，臂膀猛一发力，石头脱离掌心飞出去。

    像打在玻璃上一样，发出清脆地三重奏。

    沉默中，两人一狗即将走出海滩，不远处的市区灯火辉煌，远远看去，竟有种海市蜃楼般的虚幻感。

    Kitty也应景地“汪汪”叫起来，此时正掀起一阵风，把它的毛发吹得鼓动起来，像只巨型刺猬。

    结完账，两人重重地叹气，从夏炎身旁出去。

    几天的强降雨把人困在家里，趁这口喘息的空档，夏炎跑出家门，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购买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