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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夏炎问，能分得清吗。

    他跟他来岛上，买下那盒避孕套，坐船吐到天昏地暗，被困岛上，挤一张床，互相抚慰，忍不住随时随地想拉手，接吻，看他给自己洗衣服会鼻酸……

    陆周瑜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夏炎把手机换一只手拿，脚步加快，伸手去捉陆周瑜的手，但只碰到手背，又错开了。

    不知是不是为避嫌，陆周瑜往前走了一步，夏炎跟在他身后，“喂。”

    电话里，沈齐告诉夏炎，他出国的时间定下来了，在月底那周的周日，“你答应来送我的，要说话算话。”

    “好吧，”沈齐妥协道：“一定不能忘了来送我，不然我不会走的。”

    “电话响了。”陆周瑜在一旁适时提醒，夏炎原本想装作没看到，这下只好拿起来接通。

    陆周瑜停下来，转过头问：“谁？”

    “出国前还不跟你家人在一起啊？”夏炎有意落后陆周瑜半步，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我那天有工作，在外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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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夏炎抬眼看向他的眼睛，认真道：“我分得清，姥姥和……男朋友，还有其他的。”

    陆周瑜“嗯”一声，手放在他后脑勺揉了揉，“走吧。”

    电话那头，沈齐还在叫嚷着，夏炎只得先回应他：“不用，你们年轻人玩儿吧。那天几点的飞机，我提前过去。”

    他问沈齐：“东西都收好了吗？别丢三落四的。”

    “下周，和组里的人一起来勘景。”陆周瑜拉着他走出树林。

    周遭不知道是什么树，树干笔直高耸，树叶一片片大如盆口，层层叠叠向下压，湿润的薄雾氤氲，偶有几声鸟鸣外，再也听不到其他声响。

    早上收东西时，夏炎顺手把手机扔在包里，装好药盒，正看有通来电，屏幕在包底一闪一闪。

    是沈齐打来的。

    没来由的，夏炎觉得他能听懂自己的问题，但不给回复。

    夏炎不想走，有些问题在离岛前亟待确认，但却不知道如何怎么表达，怎么开口。他拨弄着眼前的叶子，脉络由根部向上舒展，发散，荟集成一片独一无二的美。

    伸出指腹，在他唇瓣之间蹭了蹭，夏炎轻声说：“张嘴，吃药。”陆周瑜笑了笑，听话地将嘴唇打开，含住那片药，又仰头喝下两口水。

    也如同一场高烧般虚幻的梦。

    小指还被牵着，就这样一前一后沉默地走，途径一片树林时，夏炎晃动胳膊，“你很像一个人。”

    “知道了，周日是吧，”夏炎笑笑，想结束通话，就说：“不会忘的。”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夏炎微微喘着，推开陆周瑜。

    握他小指的手紧了紧，陆周瑜把他往前拽一步，听不出是什么语气，点点头说：“原来是把我当成你姥姥。”

    “上午，那你生日准备怎么过，我能去找你吗？”

    “好。”夏炎迭声答应他，眼见码头越来越近，借口在忙挂掉电话。

    “夏老师，你是不是忘了，”沈齐继续吼道：“你那周的周六生日啊，要不要周六就来找我，我给你办arty玩？”

    犹豫不决时，陆周瑜忽然低下头，贴了贴他的嘴唇，很轻的一下，一触即分，他说：“我开玩笑的，就算真把我当成……”

    “当然不是，”夏炎立即否认，“只是突然很想她，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对我了。”

    说不清是谁先靠近的，他们在天幕般的绿阴下再度接吻，水声交缠，不远处的船只开始鸣笛，催促离岛的人加快步伐。

    “收好了，”沈齐那边音乐声很大，因此说话时也扯着嗓子，几乎在吼，“我又不是小孩了！”

    “我什么，”陆周瑜也直视他，笑着答，“我又不把你当成我姥姥。”

    “怎么了？”夏炎用口型问道。

    被碰到手背后，陆周瑜的脚步放缓，跟随夏炎的节奏徐徐前行，但也没说话。

    自从在美术馆那天通过电话，夏炎跟他说有正事再联系后，这是沈齐第一次打来。

    陆周瑜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打，眼神平静，好似根本没听他打电话，继而牵住他一根小指。

    “小时候出门，她怕我走丢，都是只拉小拇指，说这样才能握紧。”夏炎说，“她也喜欢用香皂给我洗衣服。”

    夏炎也跟着停下，和他面对面，卖了会儿关子才说：“我姥姥。”

    没来得及接通，电话已经自动挂断，夏炎打算到家后再回给他，沈齐却再次打了过来。

    “一定。”夏炎看向陆周瑜提塑料袋的那只手，因用力，手背上筋络明显，而另一只，正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前后摆动。

    如此种种，实在像一场天时地利的完美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