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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衬衣！”沈虞索性喊出声来，“我没衣服穿了！”

    沈虞怎么也没想到温折这人能这么龟毛，好像生怕她把他怎么样似的。

    沈虞来到客房浴室，等到门阖上，她独自站在镜子前时，一直强撑的淡漠才尽数褪去。

    门外突然就没了回应，沈虞耳朵贴着浴室门板，听到了错乱的，渐远的脚步声。

    下一秒，浴室门被拧开，温折眉心猛地一跳，看见水雾缭绕间，伸出来一只白皙纤柔的手臂，“给我吧。”

    温折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间门口：“看够了吗？”

    到后来，母亲卧床，形容枯槁，不复年轻时美貌。而韩雅伏低做小，乖巧温婉的模样，恰恰满足透了沈光耀爆棚虚荣心。

    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可白天的衣服，一时半会处理不好。几番权衡之下，沈虞忐忑地打开浴室门，朝门外呼喊着温折的名字。

    这一巴掌，沈光耀是真没留手。

    隔着门板，男人的嗓音不甚清晰：“怎么了？”

    她直勾勾盯着温折的动作。男人已经解了两个纽扣，露出白皙平直的锁骨，说话间，第三颗纽扣也散开，隐隐能看见肌理分明的胸膛。

    温折顿了顿：“你确定？”

    有些不耐地说：“你进来就是了！”

    温折闭了闭眼，沉沉吸一口气，压下几乎瞬间就涌上的燥热。

    却见那手不仅没往下挪，反而往上移，把刚刚解开的几颗纽扣，尽数扣上。

    “你直接进来。”

    脱呀！继续呀！沈虞在心里呐喊。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咕哝道：“什么也没露，有什么好看的。”

    温折在浴室朦胧的磨砂玻璃门上，看到了紧贴着门站立的影子。

    大概是事业得获成功，财富权利蒸蒸日上之时。

    圈子里不少人觉得沈光耀靠岳家发家，是个不折不扣的“凤凰男。”沈光耀恨极了这种说法，再加上母亲白婉玉心气儿高，夫妻间吵了架也从不低头，一来二去，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长腿，纤腰，再加上腰上绵延的起伏，若隐若现地映照在门上。相比直接的视觉冲突，这般若隐若现，显然更加勾魂摄魄。

    话音刚落，卧室房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沈虞：“……”

    忆及此，沈虞闭了闭眼，花洒喷出的水珠淅淅沥沥地淋在身上，混杂着最后一滴眼泪，流在地里，消失了个干净。

    偏偏里面的人还不消停，“温折？你进来了吗？”

    洗完澡后，沈虞清洗了内衣，就着烘干机烘干，潦草穿在了身上。

    沈虞倏地就有些结巴，她支吾了半天：“那个，你，你有没有多余的衬衣。”

    没一会儿。

    客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虞：“……”

    突然，他指尖顿住，不动了。第四颗将散未散，不上不下的位置，勾得人心里直痒痒。

    “我在外面。”他哑声回答。

    她细细观察着自己的右颊，眼睫微颤。

    温折一进门，便抬手慢慢解着纽扣，边往卧室里走，边指向客房对沈虞道：“那里也有间浴室，你先去洗个澡。”

    时隔一周再来温折的家，沈虞望着几乎没有改变的陈设，心中着实有诸多感慨。遥想上次，她还是个都市丽人，这回却宛如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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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房重新传来敲门声，很是均匀，拘谨的三声。

    脚步迟疑地迈进客房。

    沈虞跟在他后面，缓慢地点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其实很多年前，他也曾像个好父亲，会在周末带她去游乐园，会出差后给她带礼物，会亲昵地喊她一声囡囡。

    “什么？”他应是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