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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虞觉得自己真是睡傻了，醒来的一瞬间，竟然看清梦中男生的脸就是温折。

    “￥$&%%*。”

    “所以这道题选ACD，懂了吗？”男生皱眉，似乎觉得这是个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为什么会选B？用脚丢的筛子都不会这么离谱。”

    “嗯。”沈虞的眼皮缓慢耷拉下来。

    “…嗯。”沈虞挠了挠头发。

    “沈虞！”

    男生瞥了眼她的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朝她招招手：“过来点。”

    沈虞本就睡得浅，被喊得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打着包票：“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下次绝对好好听课！”

    沈虞趴在桌上，目光安静地看着男人的背影，思绪不自觉就飘到了远方。

    “嗯？”温折把刚下好的面条推到她面前，色香俱全，虽只是素面，却依旧能引得人食指大动，“趁热吃。”

    ……

    却见男生啪嗒放下笔，把卷子扔给她：“你让我帮你补课，你就是这种态度？”

    “嗯！”沈虞神采奕奕，这个她会。

    沈虞连忙凑近，捧着脸满脸崇拜地注视着他。

    温暖的毛巾冒着汩汩热气，沈虞舒服地眼皮打架，厨房里，温折的背影也渐渐模糊起来。

    沈虞将脸埋进热毛巾中，以挡住眸中快要藏不住的黯淡。

    沈虞看到自己穿着校服，手上晃荡着支笔，满面愁容地盯着桌上的试卷。大概已至初秋，窗外葱郁的枫树叶变黄，风一吹起，浮起满地黄叶。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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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折似乎很感兴趣：“什么事？”

    “但注意，这是个叠加电磁场，电场磁场相互作用下……￥$&%#”

    男生摊开白皙修长右手，“你看，磁场从自上而下从我的掌心穿过，原本电子的方向该是我的大拇指。”

    沈虞却仍然神魂未定地盯着温折，又晃了晃脑袋，“温折。”

    她在想，那个女人，是不是也会被他这么照顾着。然后，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的好。

    沈虞想了想，省略了男生的身份，简略道：“就梦到高中时候，找了个男的帮我补物理。”

    沈虞被敲得一激灵，捂着脑袋可怜巴巴地扭头，“我没开小差，我就是…写不来。”

    “又做梦了？”温折蹙眉，示意沈虞起来，“别趴着，脸还伤着。”

    “沈虞，沈虞！”温折无可奈何地看着趴在桌上都能睡着的女人，摇了摇头。

    她眸中惊疑未散，俨然还没从梦里脱身过来。

    沈虞一激灵，艰难睁开眼睛：“在在在！”

    光是想想，沈虞便打了个寒颤，又猛地晃了晃头，把刚刚那个画面甩出脑海。

    沈虞没急着吃面，眼睛眨都不敢眨，像是要把温折盯出个洞。

    她左手右手比划半天，头毛都薅掉几根，连电子的运动方向都搞不清。

    直到脑袋被人用笔头敲了一下，“又开小差。”

    她能感受到，温折对她的不一样。或许有好感，或是感兴趣，但如果那个女人回来了呢？

    但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刻，她会如此嫉妒一个人。

    沈虞不知道。

    男人穿着黑色家居服，纽扣严整地扣到了最上颗，细碎的额发微潮，他正在专注地剥着鸡蛋壳，怎么看，都和梦中的少年判若两人。

    “沈虞？”

    “题目问我粒子怎么运动，我怎么知道它怎么运动？”沈虞漫不经心道：“我听不懂，就睡着了呗。”

    “没什么。”沈虞低下头吃面，“就梦到一点陈年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