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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靖抬眼瞥他一眼，青年就走了过来。

    方靖坐在那里刚刚准备拒绝，就见那女认起身走到自己身边来，她身上廉价的香水味同烟草酒精的味道混在一起叫人觉得刺鼻难闻。

    陆诚没有接他的话，他看了眼正在唱歌的姑根：“别唱了。”

    “那确实挺小的。”女人捂着嘴笑。

    方靖觉得自己在这里坐不下去了，他扶着旁边的椅子站起来低声说：“陆老大我脑袋晕……”

    陆老四搂着女人也在笑，脸上的肥肉颤动，一双小眼睛几乎叫人看不见：“他年纪小，脸皮又薄，你别吓看他。”

    方靖点了点头，找个地方坐下。

    陆诚接着问：“那后来呢？”

    方靖皱了皱眉，但见陆老四一直看着自己，他也没有躲，任凭女人在自己身边坐下，只是说了句：“我自己来。”

    “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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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靖站在楼底下抬头看了眼纪霖的窗户，窗帘放下的瞬间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身一步一步慢慢往外走。

    方靖到KTV包间的时候，陆诚一左一右挨着两个小姐，一个正在给他点烟，另外一个则正在给他倒酒。

    “知道了。”

    过了一会电话被接起，另外一边嘈杂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进耳朵。

    “你是惹着郭峰那边的谁了？下这么重的手，还叫几个人特意来收拾你……”他见方靖被自己说得眉头越皱越紧，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多大个事，就是你年纪轻睑皮薄，我到处找不到你的人，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以后你还是带个手机在身上，方便人联系。”

    过了一会，包间门又开了，一个穿着黑背心牛仔裤，右手臂上纹着一个虎头的青年走出来。

    热辣的太阳照在身上实在不好受，汗水流下似乎打湿了缠在身上的纱布，方靖吞了口口水，走到纪霖小区门口的小卖部，同老板说了句打电话，就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方靖心里鼓着火，他藏在阴影里的手握紧了拳头，垂头小声说：“十九了。”

    周围坐着的几个弟兄都面上有点微妙，陆诚听见他是被打晕过去，忍不住笑了一下，露出一个金牙来。

    “郭峰带人过来，有几个围看我，被他们堵到角落里去了。”方靖老实回答。

    “你倒是嘴巴上没个干净的。”陆老四说着也是一笑，伸手拍了拍女人的屁股，对于这种低趣味的黄色笑话没有放在心上。

    “诶。”陆诚拍了拍左手边的女人，“去给那个小哥哥点个烟。”

    包间里立即安静了下来，陆诚看着方靖，挑眉问：“昨天晚上后面你去哪里了？”

    靠在陆老四怀里的女人噗嗤一声：“梅姐，他年龄小，不代表人小啊。”

    女人娇笑一声：“小哥哥害羞了啊。”

    纪霖坐在沙发上将电视打开，哼着歌抬了抬手。

    第三章

    “后来就……”方靖皱眉，面上有点尴尬，“产就被他们打晕了，刚刚去诊所包扎了一下过来的。”

    “喂，是陆老大吗？我是方靖。”他低声说道。

    窗帘立即被放下，将橙色的日光挡在了外面。

    包间里的灯光不够好，但是足够方靖看清楚每个人脸上的伤。他转头看向陆诚，见他脸上也青了一块，左手还包着纱布，方靖忍不住说：“受了伤还是不要喝酒了。”

    “年纪小，有多小啊？”女人问。

    方靖点头，起身要走，陆老四又叫住他说：“记得买个手机，别让我找不到你。”

    陆老四见他惨白一张脸，盯着他腰间缠着的纱布看了一阵，才摆手说：“那你先回去吧，这两天好好休息，就不用到店里来了。”

    方靖没点头也没摇头，倒是一旁一个长得跟猴一样的人凑上来，同陆老四说：“四哥，这人找到了，兄弟们可以继续唱了吧。”

    包间的门关上，耳边总算是安静了一点，方靖松了口气闭眼靠在走廊的墙上。

    他看着方靖来了，伸手将嘴巴里刚刚点燃的烟拿了出来：“来了。”

    “唱吧唱吧。”陆老四手一挥包间里又热闹起来。

    陆老四见方靖哑巴坐着不说话，抬脚踢了踢桌子说：“姐姐问你话呢？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