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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在后面小声说着，前面突然一阵鼓掌声传来，原本不断挣动着的方靖渐渐平静下来。但是一边的心电图依旧在跳动。

    “稳定下来了，稳定下来了！”

    纪霖看了眼血肉模糊的眼前，内心一点没有波动，只是因为浓重的血腥味皱起了眉头。

    纪霖眨了眨眼睛，流下眼泪来，他没抬手擦，只是又猛地将人摔在地上，鲜血流出来，缓缓蔓延到纪霖脚下。

    “后续还要观察……”

    纪霖盯着他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们都该死……”

    无关其他感情，他希望方靖能够一直那样笑着。但是他现在好像来迟一步，是不是再也看不到大男孩笑着的样子了？

    不知道是谁按下了警报器，刺耳的声音在整层楼回荡，纪霖却恍若未闻。

    因为他的失控有些血肉溅到了隔音玻璃上，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方靖苍白的脸上挂上了一滴血。

    这些都是他的错，他不应该走开的。

    没有人发现他们来了，这群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透明玻璃后房间里的情况。

    纪霖双眼通红，眨了眨眼将眼角即将流出来的眼泪擦掉。他左右环视一圈，尝试着用出自己的能力。

    钻心剜骨的疼痛让方靖在清醒和昏迷中沉浮，五感似乎都已经失去，他脑中混沌，只能靠想着纪霖保持一丝清醒。

    凭什么他们不用自己做实验，凭什么方靖就要受这些苦啊？方靖做错了什么？那些被他们抓来做实验的普通人又做错了什么？

    心里冒出乱七八糟的想法，纪霖仍旧是坚定地走了过去，站在那群人的后面。

    只一眼，纪霖就全身冰凉，三魂六魄都被人抽走。

    罗宴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冷静点，现在人太多了。”

    好好的人，被当成人体实验品。

    可是他不来，我又要怎么办呢？

    “不愧是北峰来的人……”

    “你没看到吗？他现在很痛苦。”纪霖看着对面的病房，方靖的痛苦穿过隔音玻璃扎在纪霖身上，他感同身受。

    方靖尝过的痛苦，他要让这些人也体会一遍。

    惨叫声在回荡，纪霖眼睛只是看着对面病房里，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的方靖。

    “喂！”罗宴来不及阻止，面前所有的人突然被浮了起来，连着又猛地摔在地上，又浮起又摔在地上。

    他想，方靖一定很难受，是不是在想自己怎么还不来，是不是在怨恨自己开始为什么要走？

    就算是样子恐怖一点算什么，大不了后面几十年自己带着他躲进深山老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谁也找不到他们。

    自己每日关心的人，在他们眼里命如草芥。凭什么啊？纪霖突然笑了。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走开的话，如果我不去追的话，方靖就不会被他们带走，他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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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太快，几乎是一秒钟内就上下两个来回。

    这样的声音接连在四周响起，同自己朝夕相处，会冲着自己撒娇生气，会关心自己的方靖，在他们嘴巴里只是一个实验品。

    纪霖踩上一地鲜血，走到实验的窗户前面，他将那一滴血擦掉，盯着方靖的脸笑了笑。

    就算是缠绕了几圈的皮带，也不能完全控制住方靖的动作。他一脸狰狞，嘴角被自己咬出了血，很快就有人塞了东西在他嘴里。液体不断输入他的身体，一边还围着几个人在给他注射。

    “纪霖，再摔下去他们都要成泥了！”罗宴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他看了眼病房里一脸惊恐的人，想要把紀霖从他的精神世界里拉出来。

    玻璃的那边是无菌实验室，方靖就躺在中间的床上，几圈皮带捆着他，他上身赤裸着，插着许多透明细管。

    “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子的能力。”

    “这么多年，这是头一个实验品能够坚持下来。”

    第七十七章

    还不够，这还不够。

    他会来找自己吗？他还是不要来了吧，这里太危险，要是他也被往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怎么办？

    纪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声音带着哭腔：“都是我的错。”

    隔着玻璃纪霖听不见里面方靖发出的惨叫，但是只面前的画面已经足够让他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