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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讨厌你，你别吓我……你别吓我……”纪霖看着方靖的眼睛慢慢闭上，想要伸手去推醒他，却在半空中被罗宴抓住。

    他盯着门口，在第一个人出现的瞬间，就将其浮起，但还没有等将他的摔下，这人就掉在了地上。

    “难道梁彦就不会告诉我吗？”罗宴反问，他将手机猛地拿回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怀疑我，又或者怀疑史毅，我……”

    罗宴笑了，“你在开什么玩笑，他现在身体情况根本就不适合长途奔波，你想他死吗？再说了你能去哪里？”

    疼痛从他的每根骨头的缝隙传来，刺激着他的大脑，方靖想，这么疼，纪霖怎么受得了？

    方靖笑了，他忍着疼朝纪霖这边靠了靠。疼痛让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索性说：“纪霖，我开始说喜欢你，不是骗你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是那种想跟你一起睡觉的喜欢，你……”

    罗宴摇头。

    纪霖伸手擦掉他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低声安慰说：“马上就不疼了，马上就好了，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罗宴皱眉，“那天中午我从来就没有接过史毅的电话，我们联系都是微信联系。”

    纪霖站起来替方靖将鬓角散乱的头发整理了下，“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他这么痛苦吗？”

    “没有？那你是怎么知道那天中午……”

    “你……”

    “我不要闭眼，闭眼就看不到你了。”方靖哑着声音，叫着纪霖的名字，“你过来，别哭了。你越哭，我越难受。”

    “我去联系车。”罗宴闻言拿出手机。

    尖锐的报警声突然停了，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纪霖侧耳听去，皱眉道：“人数不少。”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罗宴道。

    但是他就是难受，难受又愤怒，即便是刚刚那些人都死了，纪霖还是觉得愤怒。这些人纵然该死，但不是自己不在，方靖也不会这么痛苦。

    他再也忍不住，开口道：“纪霖，我身上好疼。”

    “你的短信，一直在联系谁？”纪霖突然发问。

    “不用吵醒他，与其让他清醒的时候受折磨，不如让他昏过去。”罗宴将一边的心电图显示屏转过来，“放心吧，心跳还在，只是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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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霖半晌没有说话，他收回自己的手，淡淡道：“我要带他走。”

    罗宴摇头，“一时有用而已，而且我也不清楚他现在的状况能不能够接受注射。”

    “不。”纪霖转身按住他的手，一字一顿说：“我带他走，离开这个地方。”

    “怎么了？怎么了！”他一个箭步冲 到床边握住方靖的手。

    罗宴收回手，“只能撑过去。”

    纪霖一愣，眼睛里又是一热，他问：“就没有办法了吗？”

    方靖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看清纪霖的脸，他声音越来越小：“你别讨厌我，我身上真的好疼，我不想死，你给我靠靠，我就靠一会……”

    纪霖怒道：“你在说什么鬼话！”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马上又压低声音温声安慰道：“不要胡思乱想，你一定没事的。”

    “我觉得我要死了。”方靖盯着纪霖的脸，淡淡道。

    但是真的好疼啊。

    纪霖擦掉眼泪，靠过去听他说话，“我不哭。”

    罗宴冲进来，他头发纷乱，身上还沾着血点

    他在气自己。

    “在冯川的时候，有一天史毅给你打了电话，那天他的状态很反常，试探了江晗很多，是你授意吧。”纪霖微微眯着眼，提醒道：“不要试图对我撒谎，如果你想变成那堆烂肉一样的东西。”

    纪霖打断他的话，“邹丰明在调查我以前的事情，通过方靖的那个废物父亲，所以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情。有个人提醒我，叫我小心身边的人，所以我现在没有办法相信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有吗啡之类的镇定止痛的药物吗？”

    方靖一双眼睛只盯着纪霖，虽然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个大概的轮廓，但是这样望着，他也足够安心。

    他伸手想要将罗宴的手机抽出，但是却被紧紧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