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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说道。

    虽然贺年说自己没开过几次车，但一路上都开得很稳。

    画面切换，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尖叫，他好像被推出去了，被一双双无形的手。

    不，他就要说。

    ——你让我们恶心，让我们蒙羞，她甚至不想跟你说话，走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留，你为什么还在狡辩！？

    见他醒了松一口气：“做噩梦了么？”

    没想到这次贺年不跟他争辩复查的重要性了，还小声道歉，陪着他上了车。

    “严总，”贺年对他说，“要不要吃点东西？”

    一只手伸过来攫取了他的呼吸，他像是溺了水，气泡将所有的希望都堵住，而在水面之上一片宁静，一切事情盖棺定论，翻不出一点水花。

    “不过，我确实是一个……”

    我没有，我没有……

    ——即使异于常人，也不应该做那样的事情啊。

    严锐之回想，对方好像就刚开始的打了一次盹，后面几乎都没怎么睡，现在开着车，看上去依旧精神奕奕。

    严锐之不想自己做，也不想等外卖，头还晕着，打算回房间躺一会儿。

    “严总，严总？”

    他很少受到这样的照顾，本想再说些感谢的话，又觉得开不了口。

    他想呼救，但却哑着嗓子，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递了水，给严锐之喝了，再慢慢扶他起来：“我送你回家休息，报告医生说了没什么问题。”

    ——她一定是知道了，知道你是同性恋病情才会突然恶化！

    ——老师们都对你很失望。

    “谢谢。”

    “不折不扣的同性恋。”

    ——严锐之同学，我们都知道你学习一直名列前茅，但品行永远是立人之本。

    严锐之猛然从梦中惊醒，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一滴汗坠落下来，严锐之睁开眼，看见了声音的源头。

    他指了一下客房：“你也休息吧。”

    “为人民服务！”贺年还有力气贫，看来是真不累。

    他听见有声音在叫他。

    然后是腹部剧烈的疼痛，翻江倒海一般蔓延。

    那个声音跟梦里的都不一样，清晰而具体，带着穿透雾气的力量。

    两人回了公寓，严锐之把钥匙往前厅一搁。

    一想到刚才的梦，也可能是还没完全从麻醉中醒过来，虽然知道是为自己好，但严锐之难得哑着嗓子嘴硬一句：“都说了是老毛病。”

    他奋力地挣扎，拼命浮出水面，穿过所有失望和叹息也要继续往前，他不再被人捂着嘴蒙着眼，他一定要开口——

    贺年却硬要往里挤。

    他的声带都在发疼，刀割似的。

    可严锐之这一次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贺年蹲在他面前小声叫他，握着他的手，一脸担心。

    严锐之所有的思绪才慢慢回笼，意识到自己刚做完检查，贺年在观察室等他。

    “那些事我根本就没有做过。”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终于呼吸到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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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都握得出了汗。

    “我错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