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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年回过头，脸上的笑还维持着，想要摇头：“不用了，我们……”

    第33章

    这是一个过于完美的夜晚，没有多余的嘈杂的游客，他们的设备没有开动，两人坐在找寻珍宝的海盗船上，望向夜空。

    几声巨响，高悬的夜空忽然被彻底点亮。

    贺年忽然开口了。

    幸好烟花还在继续, 还有能让人转移注意力的东西。

    一开始心照不宣的暧昧像是被这一句话骤然挑破。

    在一片欢腾热闹的梦幻氛围里, 严锐之沉默地看着贺年的背影。

    他站起身时背挺得很直，像是忽然就被表演所吸引, 看得很专注，没有回头。

    在这一刻无所遁形。

    正好工作人员走上来：“烟花表演结束了，你们要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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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城堡那一头的烟火和歌舞都停下，两人之间就又陷入刚才可怕的沉默中。

    他此刻的声音跟之前都不同，他不闪不避地看着严锐之，眼眸中闪烁着极绚烂的烟火，可无论明明灭灭，里面也永远都装着一个人。

    所以, 在贺年当着自己面夸赞别人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点庆幸。

    两人之间忽然陷入沉默。

    “可我就是喜欢你。”贺年说，“你知道的，你肯定早就知道了。”

    “您不用立刻给我答复。”贺年像是怕他为难, 长长的一段告白后，立刻补充了一句。

    “我……”严锐之声音干涩，可后半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也许到了庆典时间，城堡那一头变得热闹起来，一声一声，山脉中窜出流苏一样的烟火，把整个乐园变成梦幻现场，像童话电影的开头那样。

    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

    “继续吧。”严锐之还坐在上面，淡声对工作人员说。

    可是现在不复存在了。

    “——那不一样。”

    贺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直白，浓烈得让他无法逃避：“我想亲你，我想跟你告白，我不需要你资助我，我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追求你、让你难堪，但我就是要说好多遍，我好喜欢你。”

    严锐之第一次觉得慌乱，也感谢对方的这句话，“好。”

    贺年很高，肩膀宽厚，严锐之微微有些出神, 他记得对方身体的温度，手臂的力度, 以及卖乖留下来跟自己睡在一起后, 蠢蠢欲动的拥抱。

    因此他装作不明白, 享受着对方带来的一切体贴, 告诉自己只要不把关系捅破, 他们也许就能这样继续下去。

    如果他真的找到另一个喜欢的对象，如果他真的那么轻易又对另一个人动心, 那说不定他们真的可以心照不宣地结束这样的关系。

    来游乐园的含义，那句生日快乐，小心翼翼的讨好、适当不过分的谎言，和装作害怕牵在一起的手——

    对大家都好。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游客欣赏表演的机会, 海盗船迟迟没有开动, 贺年就站起来, 看向远处城堡那头伴随着烟火的歌舞。

    他的想法其实没有变化, 严锐之一直觉得不掺真心的身体关系要简单很多。

    “可我就是忍不住，我看着你就只想拉你的手，我想抱着你，越近越好，你推开我会难过，但没关系，那之后还是想要靠近你。”

    砰、砰——

    “严锐之，严总，”他第一次叫他的全名，“可你就是我的宝藏，要是酸一点说，是我的宝贝，我好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我承认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说这些，按照计划，我应该等一等，等到烟花结束，我们回家的时候说，或者再稳重一点，只是更明确地暗示你。”

    “我知道我还是没做好，我不只想跟你做师生、做上下级，可是如果，如果……”

    刚才贺年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真心, 一声声一句句地告诉他, 我就是喜欢你。

    “如果你有一点点也喜欢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接吻，你要是愿意的话，”贺年虽然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却依旧目光灼灼，“可以拉一下我的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