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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贺年又开口叫他：“严总。”

    知道他说的是上次在云林出差的事，他这么一提，严锐之回想起来，也觉得确实如此，点头说：“的确。我一年就去了那么一次。”

    “算下来得八九天呢。”贺年又说，然后小心翼翼观察着严锐之的神色。

    “嗯？”

    但贺年总是很聪明：“真的，你相信我。”

    好像自己也跟着变得轻飘飘的。

    只是他到底年轻，一低头时没被满足的期盼还是没藏住。

    “真的吗？”

    严锐之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觉得郝帅今天三句话提一次自己实在奇怪，但也没显露出来，点了点头：“嗯。你好好照顾他。”

    “嗯，你好好跟着郝帅，他经验很多，会照顾好你。”

    这件事就很快定下来，散会的时候严锐之还看见贺年正跟之前去过的员工交流心得。

    没想到能遇到，还蹭了同一间房睡。

    还没等他加一句，贺年就已经猜到了自己在想些什么，立刻说：“不缺钱了，严总。”

    过了一会儿，贺年才礼貌地敲门进来。

    严锐之自己也没意识到他的心情因为刚才的对话愉悦了起来。

    严锐之本想假装看不见，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像个不敢轻易承诺的胆小鬼。

    那时候的贺年好像跟现在没多大区别，只是还在打零工，或者睡酒店隔壁的小单间。

    “那我上次能遇见您，运气还挺好的。”贺年说道。

    “之前就是我爸……”他张了张口，似乎在犹豫怎么说，“您给的钱我没动过。”

    “行，那这次小贺不用报备了，多出来的差旅费算我头上。”郝公子一向大方，“就看严总舍不舍得放人了。”

    “我刚刚问过了，我这次……好像要去隔壁省待一周多的时间。”

    他只觉得年轻真好。

    严锐之“嗯”了一声。

    可是他又觉得贺年眼底的失落太晃眼，想了想还是又补充了一句：“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随时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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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说来奇怪，即使贺年那时候看上去称得上清贫，可言行举止都得体有礼，严锐之就只当他是家中有些什么事，没想过其他。

    “你带上他是好事，一起吧。”

    严锐之不太相信，他看了一眼现在贺年现在的衣着，刚想说要是有困难自己可以帮，又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早已没那么“单纯”，有些欲言又止。

    一想到这里，他试着开口：“那你现在怎么样？”

    他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先一步回了自己办公室。

    “严总，你不去吗？”像是没憋住，过了一会儿，贺年趁严锐之休息的时候问道。

    好像这一句话就够了，贺年眼里的光芒重新被点亮，他点了点头：“好！”

    严锐之总觉得自己像在翻对方的伤口，不打算再问下去：“那就好。”

    博览会的日子定在周五，但因为要提前过去，助理替他们买好了周三的机票。

    很明显他今天的工作动力又有了，严锐之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忍不住失笑。

    他正支着额头走神，见大家的视线都放到自己身上，严锐之才很轻微地点了点头：“是。”

    他说完这句话后下意识征求意见地问了一下一旁的人：“严总那次不是遇上了么？”

    严锐之手上的动作一顿：“……我知道。”

    “一般这种时候都是郝帅去。”严锐之随意说了一下理由。

    明明这么好的一个人，却能因为这么一点承诺就满足。

    “噢。”贺年见他说得很官方，小声地应了一句，重新垂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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