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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沉点了支烟,开门见山,“惟言什么时候走?”

    当时没人会觉得季阳和林惟言能合得来,但事实却是,他们关系好了很多年,甚至邵沉和林惟言结婚时,季阳还说过几句劝分不劝和的话。

    季阳不出所料在林惟言这碰了个钉子,只不过如今两人关系依旧很好,但林惟言和邵沉,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季阳,”俞晨安大家长一样命令他,“帮你沉哥看着点林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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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惟言怎么想的季阳不知道,但邵沉此时此刻正隔着电话沉默着,等待他的回答。

    季阳:“……”

    为的不是别的,是林惟言。

    一直到两人走到操场边,季阳才别别扭扭地说,“谢谢。”

    他在创业初期花销最大的一笔是一套价格不菲的西装,日日挂在出租屋里,有正式场合和酒局就花几块钱到小区外的成衣店熨烫一番。

    邵沉有多不常开口求人,他是知道的。

    而那年他确实也充当了“林惟言记录仪”的角色,尽职尽责地向邵沉汇报着林惟言的情况。

    “有。”季阳很生硬地说。

    “不为什么,”林惟言不想跟他说车轱辘话,“是邵沉让你来的吗?”

    邵沉不像他和俞晨安家境本就殷实,他生于一个普通平凡的家庭,父亲是医生,母亲是老师,没办法在创业上帮他太多,因此邵沉创业初期什么苦都吃过。

    邵沉想,可能真的要再去找一下季阳,靠他自己,应该不行。

    那段时间邵沉过得很难,有几次眼里都没有了光亮,但他请人吃饭,给人递烟时,仍旧是一贯的不卑不亢。

    “还有事吗?”林惟言目光平视着他,很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他拿出手机递给林惟言,“你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

    感情是太私人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帮,邵沉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可他还是说了。

    邵沉点了烟却没有抽,拿在手里一圈圈的转,“定了什么时候吗?”

    “不给。”林惟言没有任何考虑地说。

    季阳又想到,当年邵沉找到他时,单是提到林惟言这个名字,眼睛里就有抑制不住的欢喜。

    “哦,”林惟言点点头,没什么表情地说,“你真的看吗?”

    那时候他也很小,酷爱装老大,拽的二五八万地站在林惟言他们班走廊,“林惟言,你出来一下。”

    季阳心里当下就是一酸。

    林惟言盯着他看了几眼,站起身朝外走去,留下班里一群起哄看热闹的人乱喊乱叫。

    季阳看他一眼,不情不愿,言简意骇,“演讲稿。”

    “沉哥,”季阳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接电话,“怎么了?”

    “谢我什么?”林惟言问。

    尽管他刚去找林惟言,就被林惟言看穿了。

    邵沉听完后沉默了很久,就在季阳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邵沉说,“阳阳,你帮帮我。”

    “还早呢,”季阳那边还是有点吵,但不妨碍邵沉听见他说什么,“应该是年后。”

    彼时邵沉就在地下室住着,一日只吃两餐,顿顿泡面,攒的钱都用来请潜在投资人吃饭。

    “啊,”季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含含糊糊地说,“你知道了啊。”

    但他今天态度很低地说,“阳阳,你帮帮我。”

    “你……”季阳被他堵了一句,眼看着脾气就要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发作。

    季阳愣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睁大,难以置信地说,“为什么?”

    季阳接到邵沉电话时,正在朋友开的酒吧捧场。

    那时候俞晨安进自家公司实习,一众新老员工对他都得捧着,而季阳则拿着父母哥哥给的卡四处挥霍。

    邵沉是俞晨安的高中同学,他上小学时就认识邵沉了,两人关系不可谓不亲近。

    邵沉的事业从低谷到有起色,再到后来的一家独大,期间没有跟季阳或是俞晨安开过一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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