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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他接到季阳的电话，季阳似乎喝得有些醉，语无伦次说了很多话，林惟言唯一记住的只有一句“当年那场车祸差点要了邵沉的命”。

    邵沉说着，突然停顿下来，他觉得自己后知后觉地知道了什么。

    邵沉不知道林惟言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林惟言说的话他一向都是听的。

    林惟言指尖捏着一支烟，眼神没什么焦距地看了一会儿，又捏在指尖转了转。

    “你今天为什么来？”林惟言问，“是知道我在这里吃饭，还是知道我请的是谁？”

    邵沉愣了愣，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他皱了皱眉头，“谁？”

    右手虎口处有一个一厘米左右的疤，因为当时缝过线，所以有些凸起，看起来很严重。

    “不是。”邵沉下意识地否认。

    “喝多了？”邵沉走过来站到他身边，目光瞥到他指尖香烟时顿了顿，又装作不经意地移开。

    那场严重至此的车祸，邵沉没有跟他提起过，这么多年来，网上连一句话也查不到。

    自从上次和邵沉公司一起吃饭，两人已经近一周没再见了。

    林惟言没什么情绪地点点头，问邵沉，“多久以前？”

    洗手台上的小盒子里有公用的打火机，邵沉胳膊越过林惟言拿出来，将烟衔在嘴里，打着火点燃了。

    “惟言。”声音又出现了。

    邵沉动作快于思考接过来，条件反射一般说，“会。”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林惟言才开口。

    林惟言摇摇头，“还好。”

    他一点也不想再挖心掏肺地猜测一遍林惟言当年为什么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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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惟言缓了一会儿，没办法再装作听不见，因为他看到地板上出现一双很干净的黑色皮鞋。

    林惟言笑了笑，“未来设计的纪宇。”

    林惟言看着他，轻笑一声，“这样啊。”

    “今晚跟纪宇吃饭。”他很突兀地说。

    “季阳说你今天在这里请客户吃饭，”邵沉说 “我不知道你请的……”

    “惟言。”林惟言听见有人在喊。

    狭小的空间顿时被一股不强烈但是存在感很强的烟味占据了，林惟言看着邵沉拿烟的手，问他，“你手上的疤怎么回事？”

    “挺多年了。”邵沉语气有些回避。

    邵沉皱了下眉，然后摇了摇头，他看着林惟言，很认真地说，“不熟。”

    “是吗？”林惟言轻笑一声，抬起手指将烟递给邵沉，“沉哥会抽烟吗？”

    对面人愣了一下，递给他一支烟，林惟言说了谢谢，那人点点头离开了。

    邵沉一愣，下意识地拿开烟看了一眼。

    林惟言点点头，“抽给我看。”

    但事到如今，邵沉仍旧没解释，也没埋怨那些年，他只是说，“也不疼，我早忘了。”

    “我刚出国那年吗？”林惟言语气并不强硬，但明摆着没打算揭过这一茬。

    林惟言低头靠在洗手台上，跟刚好挂断电话的人说，“抱歉，能不能给我一支烟？”

    邵沉不再继续问，也沉默下来。

    那支烟即将燃尽，邵沉拿下来按熄在烟灰缸里，眼神有些躲闪。

    如若不是季阳跟他说，那缺了的一个月，怕是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邵沉定了定神，继续吸那支燃到一半的烟，含含糊糊地说，“以前出过一个小车祸。”

    林惟言抬头看着邵沉，一时间没有说话。

    林惟言没有抬头，他想，果真是喝得有些多，今晚不过是见了纪宇，这会儿竟然听见了邵沉的声音。

    “沉哥应该跟他很熟才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