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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渊没有强求。

    他。

    “你去吃吧。”他道，“我再……”

    数百年前的情谊传到现在，早已变得稀薄。

    他早就知道，但凡有多余的选择，因为自己的北殷血统，必然没有争储的可能。

    赫连笙抿紧了唇。

    “殿下。”顾渊闭了闭眼，轻声叫他。

    还有……

    “她虽然性情直接，但是我知道她其实很善良，若是她知道舅舅会这么做，定然不会同意。”

    刻意的放纵？

    那些纵容和宠溺，是真的源于喜欢，还是……

    北殷太特殊了。

    独孤雅呢？

    “她是北殷的公主，我身上流着一半北殷的血。”他笑了笑，“所以，我和她就是最好的，掣肘和敲打北殷的‘人质’。”

    赫连笙没动。

    但是……

    剩下的，只有利益交换。

    “但是，她是北殷族的公主。”顾渊道。

    “你去吃吧。”他吐出一口气，冲顾渊轻轻笑了笑，“你……也累了很久了，不用管我，我一会儿起来吃点就行。”

    午夜梦回，他是否也想过自己百年之后，自己这个儿子会不会威胁到他将来的继承人？

    这是他从前最想要的东西，但是眼下，他确实已经没办法强打起精神来给顾渊回应。

    “顾渊，你猜。”他轻轻地道，“当初我母妃独得盛宠……”

    “小的时候。”他轻声道，“她常跟我说想家，但是她回不去。”

    想想。

    赫连笙抬起了眼。

    “别想了。”他勉力笑了笑，“先吃饭吧。”

    他说的话，那些未尽之意，其实赫连笙早就想通了。

    他不会，从来都只是因为他想让自己不会。

    “……她什么都不知道。”

    少顷，赫连笙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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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明白。

    梁楚需要北殷做家养的老虎，而不是孤狼。

    尽管，他已经有了答案。

    “他不会真的对北殷出兵。因为北殷族也是他的子民。所以，我和我母妃派上了用场。是吗？”

    从夏猎回来，顾渊就一直陪着他，几乎没有离开过。

    他的父皇呢？

    梁楚需要北殷镇守边关，需要北殷强力的支持。但同时，若是北殷太过强盛，又会成为随时可以反咬梁楚一口的狼。

    他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顾渊抿紧了唇。

    赫连笙很聪明，他从前就知道。无论是政事还是别的……

    “我母妃17岁嫁来梁楚。”他动了动唇，有些茫然，“他知道的，她在梁楚举目无亲，留在深宫就是因为他。”

    他的目光很平静，并没有泪痕。他并没有为顾渊这句话感到意外。

    “是因为他真的喜欢她呢？还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刚刚登基不久，朝野不稳，需要北殷的支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