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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回过神，他已经上前一步，伸出手攥住了赫连笙的袖子。

    他敢查北殷之事，究竟是何人授意，无人敢、也无人愿意去细想。

    一种莫名的恐惧突然自心底涌了上来，几乎要将他吞噬至尽。

    “北殷势大许久。”顾渊低声开了口，“圣上是……不想留下这个隐患。”

    “别碰我。”他轻声道。

    空气中一时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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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顾业潭开了口：“刚刚的那步棋，不是因为你想不到，而是你的心乱了。”

    这是赫连笙第一次对顾渊说“含#哥#兒#整#理#不”。

    顾渊眸光一顿，抬起了眼。

    顾业潭看了他一眼。

    陌生的，难堪的。

    北殷之事生得突然，但是其实细究，内里却绝非偶然。

    “况且，圣上近来身子不大好。”他道。

    “是啊。”顾业潭叹了口气，“近些年，外有隋西、南辽虎视眈眈，内又天公不作美，受了灾害所累，各地收成皆不大好。”

    赫连笙说出那句话之后，在某个瞬间，顾渊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可以解。”

    “圣上想必，也不愿再起战事。”

    “……孩儿有婚约在身。”

    那是一种顾渊从未见过的眼神。

    顾渊心弦一颤。

    若是……

    他停顿了片刻。

    “那毓……”

    碎裂开来的。

    顾业潭看着他，眼眸深沉：“他被下了禁足，眼下也无人上门。渊儿，毓王殿下并不想见你。”

    顾渊深吸了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蜷紧，闭上了眼。

    顾渊的手指轻轻一颤。

    *

    “毓王殿下已经闭门谢客了。”

    “我听你母亲说。”他缓缓地道，“送去的画像，你没有看。”

    自得知消息到事发，时间委实太快了些。

    “孩儿……”

    当今圣上，是先帝最为得意的儿子，继位后励精图治，也就是近些年，因为身体，才稍稍有些力不从心。

    几乎是同一瞬间，赫连笙就甩开了他的手。

    “说到底。”顾渊道，“这并不是北殷本身的意思，尚有转圜的余地。”

    他抬起头，却突然抿了抿唇。

    而且……

    一旁柳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但是顾渊并没有发现，因为……

    赫连瑾身为皇子，在东宫未立的情况下，越是声威重，就愈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