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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经想过和顾渊一起去南方，因为那里的气候宜人，他喜欢阳光，不喜欢看不到尽头的阴霾。

    “认了，我就放过太妃娘娘。”他道，“你这么聪明，不用我多说。”

    那便在这里结束吧。

    赫连笙抬起头，看到了他袍角绣着的龙纹。

    他知道。

    赫连瑾神色不变。

    “累死了。”

    之后的一切来得很迅速。

    他笑了笑：“老头儿居然会相信你。”

    颁遗诏的时候，赫连笙第一次穿得正经，在下头站了许久，等着繁冗的词念完。

    初春，南羌河畔。

    说罢，他踏出了门。

    “下旨，把我和顾渊的婚约解了。”他道，“还他自由。”

    皇帝早已时日无多，撑也未撑多久，所幸北殷之事已结，边境安宁。

    赫连瑾爽快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顾渊想必很失望。

    他等不到顾渊自己的请旨，又冥顽不灵，这么多天了，也没自省出什么东西。

    他累了。

    他看着不远处微敞的门，门外是萧瑟的初春。

    他不用死在他最讨厌的、京城的冬天。

    新搭的帐篷被猛地掀开，一个清俊的少年进了帐篷，大口将一碗水灌下肚，这才缓过一口气：

    “七弟，你可认罪？”

    他看得眼晕，索性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已经不再刺眼的天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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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些时候，他可能就永远看不到这么漂亮的阳光了。

    他吐出了口气。

    “加个条件。”他道。

    他抬起头，看到高高的阶尽头，赫连瑾完美和善的笑容。

    “好。”赫连瑾应了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道，“若你是赫连衡，我或许不会杀你。”

    既然这样……

    他想。

    还好……

    *

    “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说他傻了。”赫连笙笑了笑，“他会难过。”

    他也想过带顾渊去北殷，见见北殷漫无边际的雪原，人们在寒冷的冬天围着篝火跳舞，然后将定情信物交给自己心爱的姑娘或小伙。

    *

    被压入冷宫的时候，他并未反抗，赫连瑾站在他身前，俯身看着他，神色很淡：

    京城的冬天总是很冷。

    赫连笙没说话。

    赫连瑾一笑，转身走出去，替他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