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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喜好，连顾业潭都说不定讲不清楚。

    他今天白日，只是从兄长的角度，教导了柳黎一番。

    那个时候，顾渊已经满了十七，已经是一个风姿俊秀的挺拔少年。

    顾渊的一筷子水芹吃得食不知味。

    “你以后，就唤我阿兄便是。”小少年的声音还有些稚嫩，但已初显沉稳。

    乍然失去双亲的小孩子，面对偌大的院子和一群陌生的人，只是抿着嘴，害怕得连哭都哭不出声。

    “是啊。”柳黎也笑了笑，“阿兄对我最好了。小的时候，去学堂上学，有人欺负我，也是阿兄替我出头。”

    他从天而降的，如英雄般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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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顾渊，“阿兄记得，我刚来顾府的时候么？”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逝，很快，他就被柳黎的话拉回了思绪。

    柳黎的筷子停了一停。

    但是眼下他突然觉得，柳黎对他，似乎确实是有些过分关注了。

    下一刻，柳黎就给他夹了一块酱肉。

    他笑了起来，唇角的一点痣跟着被牵动，像是回到了那个嘈杂的下午，看到了挡在他面前，芝兰玉树的少年。

    自那以后，没有人再敢看轻柳黎。

    “他们都说我不是顾府的少爷。”

    他吐出了一口气。

    “阿黎是我的弟弟。”他道，声音清澈、带了几分少年人的嘶哑，“也是我顾府的少爷，谁若是欺负他，就是欺负我顾家。”

    也是自那一刻起，一颗种子埋在了柳黎的心中，悄悄地长大。

    菜色确实是顾渊喜欢的菜色。做得干净而精致，看着令人食欲大增。

    “梦见了什么？”他低声问。

    “……记得。”他道，“那个时候你才六岁。”

    乌兰娴的手是软的，温言细语地哄着他，但是闻着对方身上浅淡的香气，他只觉得陌生。

    当时还只有九岁的顾渊看出了他的不适，主动上前，牵过了他的手，把他带到了屋子里。

    他刚刚给顾渊夹了那么多菜，自己却没动筷，只是支着下巴，很专注地看着顾渊。

    顾渊看着这些菜，心中却突然隐约地觉得哪里有不对劲。

    柳黎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顾渊回了神。

    顾渊沉默了片刻，还是夹起一筷子，放进了嘴里。

    “好。”不过片刻，他就反应了过来，笑了笑，“喝酒确实对身体无益，阿兄不想喝就不喝。”

    再抬头，柳黎还在为他刚刚的那句话愣神。

    “不过，我来了顾府之后，很开心。”少年轻声道，“真的。”

    “多吃点菜。”他提起了袖子，给顾渊夹了他最喜欢的水芹放进碗里，“今晚的菜是我亲手做的，阿兄尝尝看。”

    “不过是些陈年旧事。”他笑了笑，轻声道，神情有些落寞，“爹娘走得早，事到如今，我也记不清他们的模样了。”

    下定了决心。

    然后，终究在一个湿漉漉的雨夜变了质。

    这一声阿兄，一唤就是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