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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但是薛嘉仍旧觉得，那是他见过，最绝望的眼神。

    也不想碰。

    少顷，他仅剩的一些怜悯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打量着这根玉笛，嘀咕：“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但是他并没有。

    “喏。”他走到还在颓然地翻着杂物的人面前，将笛子递给他，“是这根么？”

    他颤着手，接过了那根笛子。

    “东西都在这，自个儿翻吧。”

    薛嘉一向在前头，哪来过这样乱糟糟的地方，不由得捂住了鼻子，面前的人却像是丝毫不嫌脏一般，径直踉跄地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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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房向来是烟熏火燎的，尤其是芙蓉楼这样的烟花之地。

    赫连笙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赫连笙赫然抬起了眼。

    他张了张口，声音几不可闻：“……谢谢。”

    就连他……

    那一堆杂物里有处理剩下的、脏兮兮的菜叶，也有煤灰之类的东西，完全就是堆放垃圾的地方，即便是放东西，也不会放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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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什么笛子。”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这么久了，谁还记得啊。”

    面前的人听完那个伙计的话，居然……

    只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伙计在胡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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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上还带着病态的嫣红，嘴唇干裂，薛嘉几乎觉得，他会随时随地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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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嘉看着他拉着伙计，不住地问着他问题，最终伙计也不耐烦了。

    “你说什么？”他轻声道。

    他指了指一旁的一堆脏兮兮的杂物，径直走了开来。

    “皇帝改主意了。”楚袅袅看着他，有些无措，“说是要将梁王推出午门斩首，以儆效尤，圣旨已经下了，就等……问斩。”

    薛嘉一顿。

    真的开始翻找起了那堆脏兮兮的杂物。

    薛嘉抿了抿唇。

    他只是急切地翻着面前的垃圾，像是里面有着他所有的、生的希望。

    他的侧脸依旧清冷俊秀，身姿挺拔如竹，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是以一个慌乱的、跪着的、饥不择食的姿态匍匐在那堆杂物面前。

    他怀着好奇，又怀着忿忿的不甘，将银票揣在怀里，跟着人一路到了伙房。

    薛嘉刚准备说“不用谢”，就看到一滴眼泪顺着对方通红的眼角滑下来，洇湿了地面。

    他还在胡思乱想，抬起头，却僵在了原地。

    面前的人猛然抬起了眼。

    作者有话说：

    再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根笛子。

    他轻声道。

    薛嘉不懂。

    他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