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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随着敲门声的持续不断，他蓦然抬起了眼。

    顾渊这是忘了什么东西么？

    他一怔。

    赫连笙怔了一怔。

    “昨日，主上已经跟朝廷和谈完了，也达成了一些条件。”竹十一道，“具体和谈的内容不清楚，但是并未出现太多争执。”

    竹十一回答得很平淡。

    赫连笙瞳孔一缩。

    “二殿下已经被释放。”他道，“明日，就会跟我们一起返回北殷。”

    他想。

    *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也没有过要出去的念头。等到他意识到顾渊不想放他走的时候，他又有些犹豫。

    不过，要是竹十一没找过来，再过几日，他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他进这间暗格的时候，是昏迷着被顾渊抱进来的，自此之后，他就没能再出去过这里。

    还好。

    虽然知道，这应该是因为独孤澈的命令，但是他心下还是有一些感动。

    赫连笙垂下眼眸，过了一会儿他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回软榻上再睡一会儿。

    他就知道，楚袅袅和竹十一是靠得住的。

    说罢，他转过身，匆匆离开了房间。

    赫连笙微微吐出了一口气。

    他一化形，就被顾渊带到这里了，竹十一没有见过他原本的样子。

    “外面怎么样了？”他问。

    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他咳嗽了一声：“……我前些日子化形了。”

    随即，他意识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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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他发现竹十一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脸上。

    毕竟，顾府人多眼杂，书房又常年有人守着，他怕自己刚出去就撞上人。

    竹十一打开门的时候，赫连笙站在门边，微喘着气，仰头看他。

    “他每次进来，我都跟着他，时间久了，看他的摸暗格时的力道，就知道机关在哪里了。”

    下一秒，对方就一把把他拉进了门里。

    但是赫连笙却从中听出了别的东西。

    这些天……

    他触到那双清澈的眼眸，原本搭在门沿的手不知怎么的，顿了顿，收了回来。

    竹十一从来没有停止过找他。

    赫连笙问，声音里带着惊喜。

    “前些日子有人说府里的猫走丢了。”他道，“我们就猜到，应该是你化形之后，被顾渊藏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了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像是被这句话惊醒了一般，竹十一蓦然收回了目光。

    那对他来说，是得不偿失。

    “你怎么进来的？”

    “嗯。”他平静地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