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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顾渊在，对于北殷来说，既是“人质”，而对于梁楚来说，则是最正大光明的眼线。

    毕竟，虽然很多人已经遗忘了，但是独孤澈还记得，顾渊的另一个身份。

    *

    少顷，他开了口：“孤有不同意的理由么？”

    独孤澈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顾大人可以做主么？”

    言下之意，是，就算赫连瑾没有承诺过，他也可以说服对方。

    空气中沉默了一瞬。

    有了顾渊，那么北殷一旦有任何举动，都要细细思量一番。

    片刻后，他缓缓地开了口：“北殷可以出兵。”

    独孤澈也有些讶异：“顾大人也要上战场么？”

    监军并不用上战场，说白了，就是因为监督军务的官吏。

    这背后，是对顾渊的绝对信任，但同时，也将顾渊推到了龙潭虎穴。

    顾渊垂了眼眸，笑了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圣上虽然心焦，但是也知北殷不易，早已对臣有过嘱托，族长可放心。”

    “那。”顾渊轻轻启了唇，“族长这是同意了么？”

    独孤澈沉默了片刻。

    顾渊这番话，是在安独孤澈的心。

    这个职务不大也不小，但是放在顾渊身上，那必然是真的要落实“监” 这个字。

    “族长有什么条件。”他道，“可以尽管提。”

    赫连笙猛然抬起了眼。

    顾渊摇了摇头。

    顾渊放在桌上的手指也动了一动。

    严格来说，顾渊和北殷是有仇的。

    独孤瑾是什么性子，所有人皆知道。

    独孤澈默然。

    这些日子，去往梁楚的鸽子和马就不知有多少，北殷的地界上，独孤澈心知肚明，而顾渊也并没有瞒他的意思。

    顾渊起身，向他深深地长鞠了一躬。

    如今的北殷，尤其是边界之处，不少人都有在梁楚的亲戚，若是北殷冷眼旁观，这些百姓或许也会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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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如此，赫连瑾也要让顾渊来北殷。

    ……甚至，已经说服了说不定。

    独孤澈神色复杂。

    “二十万。”他道，“并且，北殷派出的兵马，得我们自己来指挥调动。”

    这话便是瞎话了。

    “只是随行罢了。”他笑道，“这是圣上前些日子的信中嘱托的，既是圣上所托，又是为了梁楚百姓，臣自然不应当推辞。”

    “二十五万。”顾渊早有准备似的开了口，“后者……”

    独孤澈回过了神，便明白了赫连瑾的用意。

    他顿了顿，“可以，但是，届时，臣会随行。”

    他曾经跟赫连笙成亲。

    这话一出，丁佑冲的精神猛然一振。

    顾渊的角色，其实就是监军。

    “顾大人确实忧国忧民。”他轻声道，“是梁楚百姓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