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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焕的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

    他动了动链子，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然后抬起眼, 看到了牢门外站着的人。

    “确实。”他咳嗽了一声, “身上有一些旧疾, 让柴将军见笑了。”

    顾渊来之后，他让人调查的情报也同步传到了他的手里。

    顾渊吃力地笑了笑。

    梁楚的那位五皇子，年轻青涩，难得的是性子极为强韧。

    但是同时，面前的这个人，又是皇帝极为信任的重臣，相比之下，以他作为人质，确实比前者要好上许多。

    他刚打了场败仗，正是恼怒之时，所幸还有了一个意外收获。

    “梁楚皇帝对他的弟弟早有敌意，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柴焕缓缓道，“所以，就算俘了他，也并不会对朝廷起到什么威胁的效果。这是当初你告诉我的。”

    他打量着顾渊，开了口：“顾大人看起来身体不大好。”

    “自然。”他道。

    面前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眉眼是隋西人特有的粗犷深邃，左脸颊有两道新的伤疤，略有些狰狞, 是这次战役中，流箭擦过脸颊落下的新伤。

    赫连霄是被从软禁里放出来的皇子，除了他之后，梁楚皇帝的兄弟都死了，显然，他的存在已经极为碍眼。

    他原以为对方是来谈判恶的，却没想到，对方提出了一个令他感到十分意外的要求。

    “是，若论关系，我与圣上的关系倒确实是比五殿下同他好些。”顾渊的声音有些轻，“这是于私。”

    这也是柴焕当时会答应顾渊的理由。

    他的眼睛很亮, 是类似于狼一般的锐利，这让他周身的气质看着有些阴沉。

    他被他带的一支数万人兵马耍得团团转，只不过，初生的老虎还是太嫩了些，抓住对方的时候，柴焕是有意想要好好折磨人一番的。

    “你之前说的。”他道，“确实是真的么？”

    顾渊笑了一笑。

    顾渊笑了。

    他的身体很虚，其实受不得寒，但是现在，显然容不得他挑挑拣拣。

    “我说的都是真的，将军若是不信。”他喘了口气，“大可以找人探听一番。”

    他想。

    有点意思。

    他这般从容不迫的态度, 让柴焕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精光。

    “于公，抓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和抓一个重臣，对于梁楚的羞辱效果，其实是差不多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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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刚把人扔进牢里，就有人来传，梁楚派了使者。

    “你们梁楚人。”他舔了舔唇，“有的时候，确实很狡诈。”

    “我都把自己送上门了，我也很惜命，暂且还不想死。”他轻轻地道，“柴将军不相信么？”

    “说实话。”柴焕道，“我现在还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他的语调带着隋西特有的口音, 听着有几分冷硬生涩。

    面前的人, 正是隋西大将柴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