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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间的书房内，顾渊一身常服，正坐在桌前帮他看奏折。

    “翊王。”他道，“你怎么看？”

    那个时候，是他和顾渊有了矛盾，给他说媒纯粹是他恼了，一时冲动。

    这事儿要是被言官看见了，得上书血谏一千八百回。

    闻言，他沉默了一瞬，瘫了脸。

    “哪儿看出来的？”赫连笙问。

    礼部侍郎出列，恭敬垂首：“那一日，陛下跟臣商议，要给顾首辅说一媒亲事，人选尚未议定，顾大人便闯了进来，不顾君臣尊卑，直言拒绝。陛下想必也记得此事。”

    首先……

    怎么办呢。

    朝会开了一早上，赫连笙中途补了个眠，现下倒也并未太困。

    “全凭陛下作主。”他打着官腔回道。

    找个人缓和下气氛吧。

    没有否认，那便是默认，陛下听进去了！

    转眼一年过去，圣上的贤明初现，江山社稷俨然形势一片大好，忠臣良将们便耐不住性子，想要替主分忧了。

    看到赫连笙进来，他站起了身。

    那日，是他突发奇想，非要看一看顾渊的第一把佩剑。

    顾渊不生气才怪。

    他顿了顿，脸色微妙，“顾首辅当日之神情，实在难谈‘守礼’二字。”

    其实本来是要来的来着。

    可不得急么。

    对方迫于无奈，才回府一趟，把它带了来。

    翊王赫连霄。

    左督御史四十多岁，是个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直臣。

    语气依旧轻飘。

    ……啊。

    他“唔”了一声：“然后？”

    “自百年以前，我朝便有入宫不可佩戴兵器之规矩，顾首辅一个文臣，此举难道不是对这宫中规矩，对陛下之挑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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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是功高震主，手上还握着兵权，要不是上头还有个顾渊，朝臣弹劾的对象指不定就是他。

    朝臣咂摸了这句话的意思，没想到先前他们的争辩上头这位是一句未听，只当陛下是听了进去，想再仔细琢磨一番，便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说道。

    赫连笙叹了口气。

    赫连笙想。

    赫连笙满意地“嗯”一声，施施然起身离开，留下了一屋子面面相觑的朝臣。

    “出入皇宫，居然佩剑。”

    赫连笙沉默了片刻。

    他的语气痛心疾首。

    赫连笙神在在地想。

    然后，他顿了顿。

    他事不关己地沉默了一早上，心里只惦记着自己养在郊外马场的马。

    回到寝殿，福子关上了门，他穿过寂静的大殿，走到了里间。

    是他昨夜缠着人到了丑时，倦极又想被人抱着睡，所以顾渊留在了宫内。他想着，左右朝会也是例行的，无什么重要的事，就让人缺席了。

    见他不为所动，朝臣咬了咬牙，使出了杀手锏。

    *

    这是左督御史。

    “别的不说！”左督御史咬牙，“今日朝会，朝臣皆按时出席，唯独顾首辅不见踪影，狂妄之极，实在是狂妄之极！”

    朝臣精神一振。

    毕竟，朝中重臣青天白日的从皇帝寝殿里走出来。

    “还有？”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