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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星尘看着他，说道：“我不知道。”

    “呸！”他吐了一口，又把糯米糕甩到摊贩的脸上。摊贩抖抖索索大气不敢出，却被薛洋亲热地凑过去说：“糯米糕不甜还能吃吗？上次我是不是已经告诉过你要多放糖了，你似乎没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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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洋又是一阵大笑。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看着他：“这还有应不应该吗？我当日被欺负的时候就是无妄之灾，可有道理可言？既然如此，杀一人和杀几十人又有什么规定？”

    薛洋一愣，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只觉这人真是有趣，实在可笑。他自言自语道：“有所分寸？我可是夔州人人闻之色变的大流氓……他竟然叫我有所分寸，哈哈哈哈！！！”

    晓星尘缓缓说道：“可当年是常慈安一人之过，你为何要灭了他们上下五十多口……”

    小乞丐满脸喜色，连声道谢，正要拿起馒头。突然背后被人踢了一脚，小乞丐被人踩翻在地，身后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

    晓星尘无意去追，他从旁边小贩处买了两个饼，塞到小乞丐手里，转身走回薛洋身边。

    薛洋一愣，又是哈哈大笑起来：“道长你可真有趣！”他高兴地对那还在发抖的小贩说，“既然是道长请我吃的，那这钱你就拿着吧。”

    那中年男子一把夺过馒头，正要谩骂几句，突然眼前一暗，看到一个白衣人影冷冷站在面前。他见对方手中有剑，不敢硬碰，一溜烟就往后匆忙离开了。

    第五十六章 好自为之

    晓星尘不说话，锁眉看向远处。

    晓星尘沉默不语。片刻后他才开口道：“虽然杀人理应偿命，但若是没有之前欺凌一事为因，也不会有之后的事为果……”

    墙角巷尾处蹲着一个浑身脏乱的小乞丐，衣衫褴褛，前面放着的半只破碗中正好有人丢下半个馒头。

    薛洋笑够了，直起身子说：“道长你如今还没有动手绑我，无非就是毫无证据罢了。”他面带微笑地说，“既然没有证据，你跟着我又能怎样？”

    晓星尘冷冷看他：“我一路追查，听闻你与常慈安有仇，事发当日又在常宅附近出现。”

    薛洋舔了几下手中的糖葫芦，啧啧有声。他高兴地眼睛眯成一条缝，而后又从街边的摊子上拿起一块糯米糕，往嘴里一塞。

    晓星尘看着他说：“我不能平尽天下不平事，但我所见之不平事自然要管。”

    薛洋双眼通红，厉声道：“我不知，你却知道了？！”

    薛洋冷笑道：“道长真是古道热肠。”

    薛洋继续说：“可惜啊可惜。当年你没有出来为我锄强扶弱。那时我想着这世间只有弱肉强食，于是等我有能力报复时，自然要亲自报仇。可你此时却来告诉我是我恃强凌弱！”

    那摊贩抖如筛糠，双腿一软就地跪下说：“是……是！我记得了！我以后都多放糖！”

    薛洋继续追问：“若是那小乞丐真的杀了刚才欺凌他之人，道长是否要主持公道，将这小乞丐就地正法？”

    他觉得可笑之极，弯着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薛洋哈哈大笑。他笑道：“道长你刚才救了那小乞丐，果真是大义凛然，若是当年常慈安要碾碎我小指之时你也能帮我，那说不定如今常家就不会灭门了。”

    薛洋看着那狼吞虎咽吃着饼的小乞丐，转头问：“所以你觉得常家这不平事就应由你来管？”他突然冷下脸来，“你以为你是谁？”

    薛洋满意地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晓星尘：“道长这是怀疑我？”

    他深吸几口气，平稳了一下情绪，又堆出习惯的笑意：“请问道长，若我现在给那小乞丐一把刀，你猜他会不会杀了刚才抢他馒头之人？”

    晓星尘也随他目光看去说：“你恃强凌弱，又何尝知道他们这些底层之人被欺凌时的感受？”

    晓星尘面色一凛。

    薛洋惊讶地问：“不然呢？你要我去拳打金光善还是脚踢聂明玦？”说完自己又想象了一下画面，笑得滚到地上。

    晓星尘忍不住道：“你身为修道之人，怎能欺凌这些升斗小民。”

    晓星尘不理他，从袋中掏出几枚铜钱，放在摊上。

    晓星尘默然不语。良久他说道：“既然如此，你应知道在底层挣扎而存，实属不易，希望你做事有所分寸。”他对着薛洋说，“你好自为之，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