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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见素旋开保温杯，灌了口碧螺春——

    “速递！省理科状元再度花落梧城一中，得主竟又是……”

    真可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在一中这样的超级中学，近十年来，除了沈大神，还未有人能稳坐第一，稳居前十便已属困难。

    尽管一中建校百年多，IMO有人得过，IPhO有人得过，高考状元也有人当过。但集这些荣誉于一身的，却还真只有这么一个沈彦兮。

    虽然有点小心机，但总归无伤大雅。

    “喜讯！梧城一中高一学子沈彦兮斩获20X1年IMO金牌！”

    尹见素阖上双眼，食指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太惨了。

    云层浑厚灰重，严严实实拦住了日光。

    相关报道很多。标题主要是——

    与此同时，伴随寒潮而来的是一年一季的雾霾。

    政治老师每回进班，张嘴的第一句必定是抱怨梧城的雾霾，第二句必定是紧接着抱怨周边某市前几年建的石化工厂。

    每个戴眼镜的同学进教室时，摘下口罩，镜片上都带了层雾。

    梧城的冬日好像总是死气沉沉的。

    之前某次，她在网上搜了下沈彦兮的名字。

    在学校里总被各个大佬花式碾压，他们小范围内不再一骑绝尘的优秀，只好以另外一种含蓄的方式，展示给校外的人看。

    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云层不知何时豁开一个小口，洒了些晨曦出来，构成一副完美的丁达尔效应，*T  自带圣光特效。

    尹见素很难不幸灾乐祸。

    很好，感谢这些一个模板的标题党，避免她点进去浪费时间。

    褪黑素分泌增多，交感神经受抑制，连带着人也无精打采。

    打从第一次月考之后，尹见素的排名稳定在第七，而顾慕尘拿了两次年级第一。

    被夸的时候还要带着别人的影子。

    听多了，难免产生了免疫。

    前面的人打了个哈欠，后头的人伸了个懒腰。旁边的人已然耷下眼皮，调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桌上。

    而且，不难预见，一中往后也不会再出现新巅峰了，顶多与之其平。

    毫不夸张地讲，沈彦兮这些辉煌事迹，但凡是名梧城的学子，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倦意似会传染。

    “捷报！梧城一中高二学子沈彦兮再获20X2年IPhO金牌！”

    防霾口罩又开始涨价，但比起三年前卖断货的那阵日子，还算可以承受。

    前两天刚考完试，还清醒着的同学三三两两对着答案。

    还是有点儿困。

    梧城人的本质是向日葵。

    果不其然，顾慕尘被冠上了“沈大神接班人”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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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闲的尹见素曾经好奇过，那位传闻里天才中的天才，到底有多优秀？竟以一己才华，掩蔽了千万一中学子的锋芒。

    隔着几条街的高楼大厦只看得清轮廓，具体细节都被模糊成灰蒙蒙的影子。

    倒不是因为他们校服有多好看，而是因为这套衣服代表了他们背后的母校。

    天大的憋屈，都有第一名受着。她这个万年第七，乐得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