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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拒绝了？”

    楼梯间光线微弱，顾慕尘长身鹤立，目光有些暗，看不清情绪。

    不过他此时兴致并不高，只慢慢悠悠地整理课本，似乎对回家这件事缺乏热情。

    第一次碰到如此直接的当面表白，之前也没有明显的预兆。

    尹见素正埋头收拾东西，突然有人敲了下她的桌子，是班上一个不熟的男生。

    哟。

    人类的情感真是*T  件复杂的事情。

    “我看起来像傻白甜吗？”

    他这回笑得无比自然，尹见素的表情却僵了僵——这人怕不是有人格分裂？

    “之前替你收的情书。”他说着还不忘吐槽几句：“都什么年代了，还送情书，太老土了。”

    尹见素点了点头。

    尹见素很少见到陈安生这副模样。

    片刻后，他微微俯身，与尹见素四目相对，缓慢开口：“看起来，尹同学魅力很大呢。”

    “那个……我喜欢你。”对方憋足勇气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人师承阴阳家的吧？

    顾慕尘听到她这语气，反而愉悦得很，笑了起来。双眼弯弯，碎着星星点点的光。

    似乎每次遇到对方，都是些尴尬的场景。

    “像。”对方一本正经地点头，又从鼻尖溢出一声嗤笑：“现在的人有几个不是随便玩玩的？”

    按理来说，惹老师生气这种事，陈安生应该是带头的那个。

    他平时虽然习惯性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跟周围人相处却都和谐，这种轻蔑不至于撒向班里写情书的小男生。

    陈安生不知道从哪拿出几个信封，放在她桌子上。

    男生似乎没想到陈安生会插嘴，愣了好半秒，没理他，又转向尹见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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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刺猬终于把刺露出来了。

    看起来有些紧张。

    微微压低了语调，尾音却轻轻上扬，带着毫不收敛的戏谑。

    嗓音清淡，就跟这个季节的空气一样，干净冷彻。

    平时没怎么搭过话，尹见素正疑惑，旁边陈安生先开口了：“有什么话不能在教室里说？”

    “差不多吧。”

    老徐又气又笑：“这群小兔崽子！”

    她眉头一皱，径自回到教室。

    尹见素把快出口的“谢谢”吞了回去，转而没好气道：“不及顾同学之一二”。

    尹见素转而看向救场的人。

    到了门口，他停下脚步，倚在门框上，眼神随意投向操场。

    尹见素愣了小一会儿，开始思考应该如何婉拒，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虚倚在靠背上，半笑不笑看着对方，整个人懒洋洋的。

    后者点头，跟着人到了楼梯间，问他有什么事。

    “能出去一下吗？想跟你说句话。”

    ——“教导主任过来了。”

    尹见素瞥了眼信封，又看了眼陈安生，揉了揉太阳穴。

    尹见素挑眉示问。

    一听这话，表白的同学就悻悻走了。

    尹见素回到位子上时，陈安生已经收拾好东西，似笑非笑望着她：“被表白了？”

    顾慕尘悠闲地迈着大长腿，跟在她后面。

    “这不是怕你被骗嘛。”对方丝毫没有悔改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