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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数学作业已经写完，他干脆趁着大课间去操场闲逛。

    开学才一周，就已经泡过四回了。

    下一秒，尹见素用胶带把杯子连着杯套缠绕了好些圈。撕了张纸，拿出荧光笔，在上面写了五个大字外加三个感叹号：“内有碎玻璃！！！”

    性质截然不同，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他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只感觉像被人塞了一大团羽毛，密密麻麻堆成一团，难以分辨。

    小小年纪就冷淡至极的人，长大后成了处处贴心的模样。哪怕对待不会蒙面的陌生人，也细致入微，妥帖得当。

    沐浴露的气息也钻进鼻腔，是清新的草木味，令人联想到永不凋零的春意。

    那双眸子清澈又明亮，像雨后初霁的松林，晨曦落在露珠上，泛起浅浅的金。

    正在写数学题的女生抬头，看了眼瓶盖微微发白的密封环，目光一顿。

    逛着逛着就到了小卖部。

    人群熙攘，挤在各式零食堆旁边，挥着手冲老板喊结账，热闹哄哄。

    这个姿势有点儿糟糕，随着她转头，两张脸之间的距离缩得过短。

    茶香仍未散去。

    她眨了下眼，浓密的睫毛拂过某处不为人知的角落，留下一片薄薄的痒。

    他顾慕尘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尹见素都没多看过几眼，那些人是在想桃子呢？

    那些女生的打量虽然也明显，起码还是有遮掩的。

    但——这些男生怎么这么愣头青？

    尹见素不着痕迹拉开距离。

    尹见素捡起杯子，直起身，从文具盒里拿出一卷透明胶带。

    ……他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都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尹见素了。

    顾慕尘一眼就看见架子上摆着的三排饮料。

    顾慕尘揉了揉眉心，脑子少见地有些乱。

    他耳尖发烫，回过神来，不自在地别过脸，坐正身子。

    “谈不上喜欢。”

    顾慕尘闻着这点清香，不知怎么，呼吸一滞。

    她道了声谢，继续做题。

    顾慕尘余光瞥见，有点儿新奇，微微偏头看她的动作。

    尹见素保持弯腰的姿势，视线从桌角上精致的手腕短暂掠过，回头看他：“是碎在杯套里的。”

    “你平时几点睡觉？”

    他打量*T  了眼旁边人的脸色。

    那些人显然是对尹见素有好感。

    尹见素好看的五官放大在面前，顾慕尘甚至能清晰看到她眼里盛着的自己。

    眼底有一层不明显的青黑，原本极淡，不显疲态。但尹见素太白了，白得跟漂过似的。那点青在她眼底，像大雪中突兀立起的铁塔。

    而他只把尹见素当竞争对手。

    顾慕尘适时掐断这些乱糟糟的念头，见她连扫把也没拿就用手去捡碎玻璃，探过身子提醒：“小心手。”

    瓶身还没落下，顾慕尘又拿回手里，拧松盖子。旋了一圈后，才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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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为了提神。

    他鬼使神差挑了瓶矿泉水，回去后顺手放上尹见素桌子。

    是怕玻璃碎片划伤保洁阿姨。

    仔仔细细贴在杯子外面后，她才往垃圾桶走去。

    很显然，尹见素变了很多。

    顾慕尘看着她无比流畅又自然地做完一系列动作，心里有点儿奇怪的感觉。

    顾慕尘侧过头，问她：“你喜欢碧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