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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慕尘平时演算的公式里有不少关于量子力学的。

    尹见素抬脚的步子停了一小会儿。

    她勾了下嘴角，给顾慕尘递过去：“看起来，顾同学魅力很大呢。”

    那他对弦理论多半也会感兴趣，毕竟是有望统一相对论与量*T  子力学的的终极理论——反正她挺喜欢这个叛逆的理论。

    顾慕尘微微眯眼，看着尹见素那副坦然的模样，无来由地，有点烦。

    顾慕尘已经将礼物收拾好，身子微侧，撑头看着尹见素。

    而且烛光明明是橘色的，为什么会像月光？

    今人又为什么总是热衷于传承这种莫名其妙的的仪式感？

    月影白、波尔多红、普鲁士蓝、橄榄石绿……比万芥舒画水彩时的调色盘还丰富。

    尹见素大抵觉得他这话有点儿道理，点了下头，把信封放到他桌子上：“你还是自己处理吧。”

    在胡梓彬的组织下，全班同学围成一圈。靠近窗边的同学拉了帘，靠近门边的同学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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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物有点寒酸。”从环保的角度出发，她还是把书递出去了。

    如果尹见素知道那个晦气玩意儿也致力于完成大一统，她多半会连带着讨厌三分钟弦论。

    尹见素掂量了一下，不是硬卡片，还挺厚的。

    对面的男生肉眼可见地愣住了，似乎是第一次收到书籍作为生日礼物。三秒后，才接过书道谢。没放进礼品堆里，直接收进了抽屉。

    前人为什么喜欢把一些奇奇怪怪的联想套在女神身上？

    小刺猬又露出爪牙了。

    班会上课铃声及时响起。

    但只是将他两个多月前的句子原话奉还，至于其他情绪——他为什么会想在尹见素脸上看到什么情绪？

    但她忘了这一切。

    虽然她跟如今这位同桌平时的相处模式有点诡异，但出于维持表面同学情的考量，送份礼物比较合适。

    “不看看么？”

    尹见素闭上双眼，开始思考起一些无聊的问题——

    有几个落在尹见素桌脚旁。她俯身去捡，拾起一个粉红色的信封。

    顾慕尘蹙了蹙眉，压下那缕无名的思绪，不理会她话里的玩味，回她：“扔了吧。”

    可阿尔忒弥斯一开始明明是狩猎女神。她为什么不好好管狩猎，跑过去接手了月亮？

    她试图采取迂回战术进行补救——抽屉里还有本没拆封的《String Theory》。

    那名男生连声道歉，弯腰拾起。

    再开口时，音色里掺了点凉意：“与其给人虚缈的遐想空间，不如一开始就把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把书拿在手上时，尹见素停顿了一秒——是不是该加层包装纸？

    所以现在的尹见素只是默默从抽屉里拿出那本书，转头看向顾慕尘：“生日快乐。”

    顷刻间，各式各样的礼品盒掉落在四周，“哗啦”一阵响。

    不妙的是，尹见素才知道今天是对方的生日，并没有提前准备礼物。

    班上一个男生恰好路过顾慕尘的位子，手里水杯不小心带倒那些堆积在收纳箱上的礼物。

    据说过生日吹蜡烛的习俗起源于古希腊，他们为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庆生，用蜡烛象征月亮的清辉。

    显而易见，闭上双眼这一行为根本无法阻挡亮光的产*T  生。它的用处，有且只有一个——提醒尹见素，此刻出现在她视网膜上面的，全是幻像。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五颜六色的亮光就开始浮现在眼前，阻断她的思绪。

    她嘴角噙着抹浅浅的戏谑，眼底却一如既往的空旷，连西伯利亚的旷原都比她这双眸子多点温度。

    ……她什么时候热衷于给别人当月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