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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见素被惊艳了小片刻，转头，对上他的视线——澄澈如洗，装得好不单纯。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摘下右边的耳机，给人递过去：“要听吗？”

    顾慕尘的音色竟然比她耳机里的歌还好听。

    *

    春游地点定在梧城南郊，年级统一包了大巴车，停在校门口。

    楼上的人骂骂咧咧开口，声音经空气传播到操场时，只剩下几句模糊的“仙人板板”。

    于是，操场上有几个欠抽的男孩子，扬起无比灿烂的笑容，朝楼上的学长学姐们狂放挥手，姿态极尽妖娆。

    等队伍终于消停下来，胡梓彬叹了声气，跟体育委员一起整了队、清点好人数，整装待发。

    可控分被发现了，照相式记忆被发现了，刻意降低存在感也被发现了，他还想知道什么？

    三楼和四楼的窗户里探出高二学长学姐的脑袋。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下面的人也能无比清晰感受*T  到那些目光中的羡慕。

    翌日早上，全年级的同学都直接在操场集合。

    可惜，她没有，尹见素只觉得他这个笑容不怀好意——

    不过——他自己难道不觉得违和吗？他本人的气质明明完全和小清新沾不上一点儿边。尹见素陷入罕见的困惑。

    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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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顾慕尘怡然自得，落座后还冲她笑了笑，又缓慢眨了下眼。

    顾慕尘坦然接过，动作熟稔得很。

    几个男生正要回怼，就被班长叫回队伍。

    他们是在哪里认识的？

    一时想不出答案。

    但凡尹见素有点心，多半也会被这副皮囊蛊惑到。

    顾慕尘和陈安生是发小，后者又是土生土长的梧城人。

    尹见素索性拿出手机，点开音乐App，靠在椅背上，戴好耳机，阖眼听歌。

    顾慕尘似乎格外喜欢这种味道的沐浴露。

    顾慕尘很可能认识她，只有一点说不通——

    窗外打光精妙得很，他浓密的睫毛在细腻皮肤上洒下一层扇形阴影，带着巴洛克艺术式的富丽堂皇。

    尹见素上车后选了个靠窗的三人座，放了包。刚想举手招呼万芥舒和赵珂宁，右边就袭来一阵青柠味，在阳光下蒸腾出深深浅浅的馥郁。

    万芥舒双眼睁得老圆，觉得自己可以在某乎和某博上一口气连答十条“跟富婆做姐妹是怎样一种体验”。

    等出了店，三人拎着大包零食走在路上，引得行人纷纷侧目。里面还有好些个年纪稍大的人，神情动容，感慨现在的娃娃们生活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

    如果她跟顾慕尘早就认识，地点对不上。

    “在听什么？”

    信息差是关键。

    店家心里狂喜，仔仔细细打量眼前扎着高马尾的少女，仿佛发现了财富新密码，还不忘给旁边的收银员递眼色。

    父亲告诫她别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失忆，她记忆的起点也是在飞机上。显而易见，之前她不在梧城。

    只见后者大手一挥，扬了扬里面的钱夹，抬着下巴道：“家里老板又发零花钱了，今天赵爷我请客！”

    没过多久，耳畔就传来清淡的嗓音——

    后者连忙换上五星酒店级别的微笑服务，客客气气从三名女生手里接过大袋子，一件件扫码计价。

    尹见素一向自认天资卓绝，谁也不放在眼里。这还是头一回被人牵着鼻子走，滋味倒挺奇妙。

    形势已经很明了了，这个人又想借机试探自己。

    胡梓彬为班上这几名好战分子操碎了心，苦口婆心劝他们“和气生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