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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催眠之父艾瑞克森式的混乱技术。

    尹见素还是盯着赵珂宁的眼睛，接着问：“那里的雨天是什么颜色的呢？”

    赵珂宁的右手只是无意识地抬了一下。听到这话，看了眼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其实还有一段距离。

    赵珂宁大脑里的齿轮转得还有点慢, 顺着对方的话感受了一下沙发——确实挺软的。

    尹见素的嗓音比平时刻意压低了许多，语速也放慢，说话时带着某种诱导的语调，很容易勾着人顺着她的话走。

    以联想、提问及非逻辑为著，旨在制造受试者意识层面的矛盾与混乱，继而进入无意识层面，达到高度受暗示状态。

    赵珂宁越来越迷惑了。

    “中小学明面上的校规都不允许带手机到学校，相对来说，学生比成年人的网瘾要小一点吧？”

    会怎么样？

    说着，她偏了偏头：“不过也有少数人不这样。”

    顾慕尘听了三分钟，才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从她们的对话中脱离出来。

    尹见素没有给对方更多的思考时间，继续道：“现代人很容易离不开手机，每天都要放在身边才有安全感。”

    “灰色和蓝色？”

    仅仅是想找回记忆，还是出于其他目的？

    *

    尹见素微笑着摇了摇头, 声音低沉而缓和：“调节成自己最喜欢的方式坐着就可以了，让整个人放松下来，好么？”

    但她的身体还是有些紧绷, 眨了眨眼, 问对面的人：“需要做什么特殊动作吗？”

    尹见素让赵珂宁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在她对面。

    “刮风的时候会怎么样？”

    尹见素还是敲着节拍, 轻一下、重一下, 吐出的字正正好好踩在拍子上：“是想拿什么东西么？你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了，在接近手机。”

    “为什么手机壳要选择蓝色的呢？你去过海边么？”

    “说起来，梧城的冬天很少下雪呢。”

    话题跳跃得有点快，赵珂宁只回答了后一个问题：“去过。”

    都是冷色调。

    话语声不大不小，和指节的“咚嗒”声交错, 织成昏闷的细网，密不透风包裹了这个昏暗的角落。

    赵珂宁回望过去，下意识照她说的话做, 将自己的身体陷入沙发里, 点了点头。

    ……

    “会吹来一股咸腥味？”

    这家KTV的隔音效果对得起它的价位，包厢里的嘈杂音乐并没露出来太多，也算清净。

    “啊……对。我在梧城住了十多年，总共就下过三四次雪，都没到一个小时。”

    他沉沉望着尹见素，食指点了点太阳穴。

    显然，她练习过很多次。

    尹见素用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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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左手, 指节有节奏地敲着面前的小茶几, 右手则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朝赵珂宁道：“这个沙发挺软的*T  , 坐着很舒服, 是吧？”

    说这话的时候, 尹见素一直望着对面的人，缓缓眨眼。

    她的双眼澧艳又清亮，总是带着洞察一切的清醒。如同高山之巅的冰川, 分毫不差映出周围世界, 可永远也不会汇入山脚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