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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小万不高兴地撅起嘴：“我就一定是受了打击才会想要好好学习吗！”

    “好好好，当然不是了，我们家万万最爱学习了。”

    尽管小孩子的审美观尚未成型，且大多数时候很土。但小芥舒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正常人是不可能往脑袋上扎一圈桃粉色hello Kitty，还摆成花朵形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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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看着她满脑袋hello Kitty，不仅不回礼，还“哇”的一声哭出来，转头就跑。边跑还边呼救：“呜呜呜，救命啊！有妖怪！”

    妈妈揉了把她的毛，安慰她：“没等到结局的动漫就长大之后自己画好了。”

    后来妈妈跟她谈论动漫里哪个人物更好看的时候，母女两人总是能达成一致。比如她们都觉得秦时里千泷的造型比月儿的好看。

    总之，比妈妈现在给她这盘西瓜里的籽还多。

    小万很震惊，瞪大眼睛偏着脑袋发问：“妈妈你不觉得把做动漫当成职业很不务正业吗？”

    万芥舒回家以后开始大张旗鼓整理书架，乒乒乓乓闹出不小动静。

    同时，小万喜提人生第一个外号——“Kitty精”。

    妈妈听到，从门缝探出头：“万万怎么啦，怎么突然开始整理辅导书了？白天是不是在学校里面受到打击了？”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梦缓缓褪色，许多人发现自己找不到真正想做的事了。

    又或者说，那些人逐渐意识到，他们从未拥有过属于自己的“梦想”。

    小万其实很独立自主，她很小就学会了自己梳头发。主要是为了规避妈妈给她梳成各种无法见人的发型这一可能性。

    说起动漫，万芥舒总觉得妈妈比自己追得还认真。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小万同学忽然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万芥舒小时候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爸妈亲生的。

    他们习惯将小孩子的梦想同质化。

    而妈妈不仅记得这个，竟然还记得他有个“中华肉包拳”的招式，并吐槽她：“是谁之前天天盼《星游记》出第二部 的，怎么连角色名字都搞忘了？”

    妈妈在自己的审美遭到质疑这件事上大受打击，但她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审美真的有问题——也有可能这种问题只针对万芥舒。

    万芥舒觉得妈妈说的话很有道理，但这种道理似乎和主流观点不太一样——又或许是一样的？

    对此，小万“哼”了一声表示气愤：“反正也等不到第二部 了。”

    “我的理想”命题下优秀范文中百分之九十都是科学家、作家、医生那几样，借此编造出笼统又易碎的梦。

    说起原因，也找不到具体的。

    她至今仍然记得某天早晨，她开开心心去上幼儿园，跟迎面走来的同学热情打招呼。

    万芥舒好像找到自己菜狗的原因了——别人家的父母在这种情况下不都应该叫孩子用功用功再用功吗？

    *

    妈妈不知道从哪变出盘水果，给万芥舒拿过来：“学习不要太刻苦了，要劳逸结合才是。”

    她回顾一番自己的成长经历，觉得自己咸鱼成这样完完全全是爸妈的锅。

    老师们一边喊着“热爱”与“坚持”的口号，一边又抨击小孩子真正喜欢的事情。似乎世界上只有科学家这类职业值得喜欢一样。

    以至于在之后十年中，每个要出门见人的早晨里，她和妈妈永不疲歇地上演着梳子保卫战。

    比如初三的时*T  候，小万已经忘了麦当他爸叫什么名字。

    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啦。

    “汪汪汪？”定春也跟着探进个脑袋，歪头看着小主人。

    总之，从小老师就跟他们说，做自己喜欢的事能走得更远，却没有教他们如何保持喜欢这种能力。

    “做自己喜欢的事怎么能叫不务正业？相比之下，那些找不到自己喜欢什么的人才是在虚度光阴。”

    那个同学长什么样万芥舒已经记不得了，但她的这句话给小芥舒埋下了深深的童年阴影。